“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看到什么样的事情。”
“刘郎君年纪尚幼,李郎君同我一样,家中带孝,陈郎君前岁已经参加过一次童试,只是身体不适,才会落榜。我只奇怪,你一向自视甚高,怎么还会跟我一样,参加这届的童试,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有考到?”
宗妄话问得平静,却比耳光直接打在脸上更能痛击他人。
“你!”
蒙秀堂面红耳赤,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当然不能说是因为老师觉得他做学问太浮躁,才会一直没有让他下场,“我再不济,也比你这个赘婿强,听说你进到沈宅以后,就经常跟着跑生意,恐怕连书都没有翻开过几次吧。”
“这次圣人开恩科,机会摆到你面前,你都抓不住。”
“到时候排名下来,咱们再见分晓!”
蒙秀堂放完狠话,就拽着几个朋友一起进去了。
宗妄跟其他相识的人一一打过招呼,还大方地将沈亲介绍给了大家。
“这位是我的夫郎,叫沈亲。”
看宗妄如此坦荡,那些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若是宗妄似那等为了图谋沈家的家产,和蒙秀堂口里那些不齿与商人为伍的人一样,他们反倒要敬而远之。
“沈夫郎。”
学子们都很有礼貌,沈亲也逐一回礼。
同时心中惊骇,宗妄竟然愿意将他介绍给这些人。
蒙秀堂的话沈亲听得一清二楚,尽管对方并不是特意朝他难,但依旧将他置于了难堪的境地。
沈亲的表情还没有冷下来,宗妄的维护之语就已经将形势逆转了过来。
对方不但不介意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还一再地维护他。
如果只是为了作戏,当真会到这种程度吗?
比起蒙秀堂的那些话,沈亲更在意宗妄的想法。
对方出言维护,是为了自己的名誉,还是单纯地为了他?
沈亲第一次对宗妄的用心产生了迷茫。
“我要进去了,亲亲,你也早点回去吧。”
宗妄拢了拢沈亲身上的披风,今天并不冷,但晨起还是有点凉意,在宗妄的坚持下,沈亲才带了这件披风。下马车的时候,宗妄给他披上了。
“我让厨房给你煨了燕窝,记得吃。”
“知道了。”
“夫主,”
沈亲在宗妄转身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腰带,很轻的动作,但还是立刻就让人停了下来,并转过了身,他笑了笑,“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如果宗妄对他是诚心的,那么他们之间,也可以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