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向沈亲解释,那种行为在彼此的关系里面,是病态,不应该被刻意追求的。
但沈亲明显没有听进去。
“也就是说,如果不会伤到我,都是可以的?”
话好像是这么说的,但逻辑不对。
宗妄想要反驳,可一对上沈亲那同春水般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不放心对方的手心,讲了几句后后,起身去拿了烫伤膏。
这回沈亲没有再拦着人,甚至在宗妄给他涂药的时候,配合地张开了手。
“有点凉凉的。”
有点像在自说自话,宗妄的头一直低着,过后会儿终究没忍住问,“真的不痛吗?”
“不痛。”
蜡烛油的温度再高,也没有高到人体承受不了的程度。
要说痛的话,也只是那一刻才会有点感觉。可那时宗妄给予沈亲的感觉又不仅是痛,更多的将其覆盖住了。
其实在被烫到的瞬间,沈亲的脑海里还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他想,宗妄是不是很恨他,所以在借机报复他?
但书生实在不像会有这般心思的人。
沈亲又有点失望,如果宗妄是恨他,故意如此,比现在这个样子,要更让他喜欢。
他想要的是一个真实的宗妄。
会有阴暗的一面,会贪婪,会憎恨。而不是现在这样,事事以他为主,哄他高兴。
宗妄或许也喜欢他,但只是一点点而已。
是在他们彼此和谐,意乱情迷的那一瞬间,宗妄才会展现他的情意,同他共呼吸,大力地抱紧着他,在他的耳边说,好喜欢你。
如果不是调查过,宗妄的过去是一片空白的话,沈亲说不定都要怀疑对方心底其实是不是另有一个喜欢的人。
因为那瞬间表达出来的情感太过真实了。
“怎么又在呆了?”
宗妄给沈亲涂完了药,抬头看到对方失神的样子,跟昨晚很像,但又有不同,他心中软,亲了亲沈亲的手背。
“亲亲,等县试结束,你跟我一起去省城好不好?”
这是宗妄一早就开始思考的。
去了县城,就要有很长时间没办法和亲亲见面。古代交通不便,就算是写信,一来一回也要耗费半天。
之所以没有立刻定下来,一来是沈亲的身体。路上奔波最熬人,沈亲本就体弱,宗妄舍不得对方为自己而遭罪。
二来,沈亲现在是沈家的主事人,若是跟他一起离开,处理家中的生意未免不便。
最终让宗妄下定决心的,也有两个原因。
一是沈亲最近频频失神,看着他时也总是欲言又止的表现。
他在原来的世界开会时间太长,亲亲会直接飞到他所在的城市,全程陪着他一起。
宗妄问过对方,沈亲告诉他,是因为太想他了。
他一下子就将沈亲的表现代入进去,觉得对方是舍不得跟他分开太长时间。
思想一旦朝着这方面倾斜,宗妄就觉得沈亲这几天连饭都吃得比以前少了。亲亲本就孱弱,要是因为他不在身边,茶饭不思,岂不是更耽误身体?
二,则是他派人去打听神医的消息,总算是有了眉目。
神医姓薛,对方上一次出现的地方,就距离乡试所在的省城不远。而那省城,亦是原故事线里,宗妄跟对方相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