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妄相当于将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对方手里,将来不管生什么事,只要沈家有这份休弃书,他就永远伤害不了沈亲。
也不能以婚姻为由,困住对方。
是很郑重且大的一份诚意。
若是沈家有心害宗妄,等对方高中以后,光凭纸上的内容,就能影响到对方的仕途。
沈从山在内心重新审视了一下哥儿的夫婿。
“宗妄,老夫可以问问,你是什么时候对亲哥儿动的心吗?”
“初见的时候。”
“可你当初接到绣球的时候,似有意推拒?”
“宗妄年轻,难免书生意气。可终究,抵不过心中的一腔炙意。”
如此,一切就说得通了。
沈从山将那张纸收进了怀中,“这封信我暂时保管着,不会让亲哥儿知道。来日方长,比起听你怎么说,我更看重你是如何做的。”
“父亲说的是。”
宗妄跟沈从山解决了店铺的事情,并没有马上回宅,而是又跟着对方去了其他几处地方。
将近中午,见沈从山处理事情,顾不上回去,宗妄才跟对方说:“父亲,快到中午了,亲亲应该醒了,我想回去看看他。”
“好,你先回去,我把事情处理完再走。”
“那我下午再过来。”
“不必了,你明日就要参加县试,下午就在家中温书吧。”
“听父亲的。”
宗妄知道沈从山这里也不缺人,带上了白日外出时,顺便给沈亲买的糕点和赏玩之物,就回去了。
沈亲果然已经醒了,还是醒了有一段时间。
昨晚宗妄放了一些,沈亲的身体畅意透了,可心理总是在满足与不满足之间徘徊。
结果一觉醒来,宗妄却不在他身边。即使春行告诉他,郎君体贴人,才没有吵醒他,沈亲也不是很高兴。
他觉得宗妄又在躲他。
沈亲还是忘不了,当初洞房的第二天,宗妄对自己的躲避举动。
沈亲松松垮垮地套了件衣服,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起昨夜入睡的时候,宗妄给他塞了一颗丸药,皱了皱眉。似乎所有的痕迹,都因宗妄的过于体贴,而被全部抹除。
除了……
沈亲摊开掌心,这是唯一被宗妄遗忘的地方。
烛泪太烫了,他手心嫩,留下了一个圆而浅的红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