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段时间在那方面除了宗妄依旧处处克制外,和谐得几乎要叫人以为,宗妄是当真心悦他的了。
沈亲说着,突然问了宗妄一个问题。
“你喜欢红色的绸缎,还是墨绿色的绸缎?”
还是没有放弃心底的那个念头,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沈亲已经让人按照宗妄的身形,裁剪了好几套衣服了。将人控制住以后,他会亲自给对方装饰只要宗妄私底下单独跟他待在一处,都必须穿上那几套衣服。
沈亲的眼睛眨了眨,笑着道:“想要夫主再做几件贴身的衣裳。”
“墨绿吧,红色的可以留着过年穿。”
宗妄没怎么留心这个问题,转而道,“其实经世治理的书不单单有四书五经,还有很多于生活、生意上大有益处的书。”
接着宗妄就提笔列了个书单出来,继让沈亲学着骑马以后,又让对方跟着自己一起读书。
世道于哥儿来说本就艰难,多读几本书,懂得的道理多,于沈亲将来也有助益。
与其他来处处指点,不如亲亲自己就会。
“看得多了,才能触类旁通。有不懂的,我都会教你。”
唔。
年节期间,可以换一种绸缎的颜色。沈亲漫不经心地想道,对于宗妄的提议,可有可无地答应了下来。
只是等真的看上书以后,沈亲就不由得有些后悔。
早先骑马有宗妄时不时和他同乘一匹,还有些乐趣,如今面对枯燥乏味的文字,沈亲只觉得哪哪都不畅快。
偏偏书生于这些事上极有耐心,叫沈亲连偷懒的话都说不出来。
心底还有股不服输的劲,未必他就要被宗妄看低了去。
展眼就是桃花盛开的时节。
而朝廷也在这时传出了一个大消息,跟宗妄猜测的一样,圣上加开恩科。其中像他这样身上带孝的,也可以参加。
往年县试都在二月,再到府试,院试是四月。
圣上加恩科,若是顺利,还能赶上今年八月的乡试。
消息传出来,沈从山不禁叹息,觉得宗妄可能于今次科举无望。
毕竟对方到沈家以来,要么是跟在沈亲身边,陪看些生意上的事,偶尔还会打打下手,要么就一直在书房里,自己埋头苦读。
早知会有这样的际遇,当初他就应该把宗妄送进学堂。
又或者是请个先生在家里。
晚饭时,沈从山还安慰了宗妄几句,让他不要有得失心。
这一次即便不成功,明年也还是有机会。
“父亲说的是。”
宗妄给沈亲夹了道菜,“此次下场,也只是想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温书成果,左右我如今在这里,温饱无忧,是不需要担心的。”
他知道现在保证什么,沈父未必肯信,也就捡了让人放心的话说。
沈从山和苏如是信了没有,沈亲不知道,但他肯定是没有相信宗妄说的只是想检验学习成果的话。
两个人朝夕相伴,书房共读,宗妄的刻苦都是他看在眼里的。
若说宗妄不想取得功名,是绝无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