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还有孝期,即便现在去上学,还要再等一年才能去考试。况且我与亲亲才成婚,就要分隔两地,我心中也不舍。”
“不若后年再行商议。”
还有一件事,宗妄没有说。
当今孝期内,婚嫁随意,也是从现在这位皇帝登基以后才开始颁布的旨意。上头的事情,任何一点小变动背后都大有深意。
宗妄猜测,或许再过不久,连他这种需要守孝三年的人,都可以破格参加科举。
到时候真要在县学上课,反而诸多不便。
一来亲亲要做生意,总归是名哥儿,若有人给他使绊子,他身为夫婿不在,难免不会招人话柄,给亲亲抹黑。
二来以原主的水平,参加童试是不需要再去县学的了。他去念书,也只是浪费时间。
宗妄跟沈从山等人说的也不全是假话,他的确想把时间更多地用来陪沈亲。
哪有才跟老婆结婚,就让人整天一个人在家里的?
况且他在现代好歹也是白手起家,于生意一道颇为精通。
偶尔还能跟亲亲互相探讨,也算是闺房之乐了。
宗妄说的话颇有儿女情长之感,但却让沈从山和苏如是都笑了笑。
他们膝下只沈亲一个哥儿,宗妄肯如此爱重对方,比什么都好。
“既如此,家中店铺良多,你便跟在我身旁,学些生意之术,将来这偌大的家业,也是要交到你与哥儿的手中。”
“我自幼读四书五经,哪里能懂生意上的事?父亲把亲亲带在身边悉心教导,比我更适合。”
宗妄也不傻,亲亲招亲,就是为了能更好地做生意。
既然如此,不如从他这里过到明面上。
即便昨晚已经听到宗妄说不反对自己做生意,今天再听到宗妄的话,沈亲也还是有些吃惊。
从来男子都是不喜欢自己的哥儿抛头露面,就算再大方,也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可宗妄说得毫无勉强,半分在意都没有。
是因为不喜欢,所以不在意?
还是觉得他一个哥儿,不足为惧,即便是将家业捏在了手中,将来也有把握能拿回来?
二人认识也不到几天,但沈亲就是有一种直觉,宗妄绝非那等贪财之人。
要不是为了活下来,恐怕根本不会和沈家结亲。
那么,就是前者了。
他默默垂下了眼眸,见到宗妄搁在一边的手,心中郁恼,握了上去。
越是不喜欢,他越要强求。
看到宗妄惊讶的眼神,沈亲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朝着人笑了笑,说:“那以后,就由我主外,夫主主内。”
“好,只是你不要过多劳累,一旦觉得不适,就要第一时间召医师就诊。”
“都听夫主的。”
“一会儿我派人去将书房打扫出来,夫主列个书单给我,冬日就可在里面温书。”
见到二人琴瑟和谐,哥儿又是能拿捏得住夫婿的,沈从山和苏如是也放下了心。
下午,小厮们就将靠近婚房的书房打扫了出来,这里以前是沈亲的书房,但里面只有些经商类的书籍,账本以及算盘。四书五经,史册经论这些,一概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