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郎君曾不顾他人眼光,帮着父母做工,孝心可嘉。”
沈亲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只是农耕辛苦,郎君乃读书人,身体可还受得住?”
这是在问宗妄身体好不好了。
其实宗妄一开始到沈宅,沈从山便叫来了医师,给他诊了脉。
招亲除了听话外,身体素质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那名医师说宗妄的身体无碍,就是早年有所亏损,等婚后多进一点大补的食物也就行了。
身体无碍,跟身体好可有区别。
宗妄也听懂了沈亲在问他身体好不好。
只是……
“读书人更应当强身健体,你放心,将来家中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定然能叫你父亲、母亲满意。”
上门夫婿,就是要帮哥儿家多做事的,这点宗妄懂。
“自然,也会叫你多多满意的。”
他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表面意思,还是沈亲想试探的意思。
只是语态大方干净,毫无它意,想来应该是前者。
沈亲心中有些说不上的气闷,哪怕是生意场上所有失手,也不曾如此。
读书人,究竟是假正经,还是真不懂?
转过一丛开得格外旺盛的红梅,沈亲又道:“这身衣服同郎君很是相称,只不知道,郎君喜不喜欢?”
哥儿说话简直像梅花瓣上的细雪,脆弱又忍不住叫人心生怜惜。
宗妄的大脑甚至都没有先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就连忙点了点头。
“喜欢。”
今日沈亲打扮得也很是素雅,偏偏额心点了一枚应景的梅花花钿。
乍然看过去,对方整个人也如一簇梅花,美丽傲然。
宗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声音很是老实道:“你今日也很好看。”
这句话出自肺腑,却叫沈亲跟身后的两名小厮都看了宗妄一眼。
只见前者随即就侧了侧脸,仿佛羞于他人的夸奖。
“郎君谬赞了。”
心下没想到,瞧上去迂腐的书生,竟敢说出这般话。然则语气里无半分轻佻,确是自内心。
于是不免又多看了宗妄一眼,柔情蜜意没有和宗妄的视线对上,对方转头摘梅花去了。
两人一路过来,沈亲吩咐过小厮见到好看的便采两枝,回头放到房间里。
宗妄才跟沈亲说完话,扭头就见到一簇开得又好,且枝干又直的梅花。立刻欣喜地行动了起来,取根部好采折的地方拧断,小心地放到了春行手里,不令一片梅花受损。
沈亲有种抛媚眼给瞎子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