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时候,自己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会在什么时候被人阴沟里翻船,死得连渣都不剩。
所以他自然十分明白这其中的要命利害关系,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到外面去乱嚼半句舌根。
只不过,在拼命点头表忠心的同时,这名皇家供奉在心里也开始暗暗地盘算了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以后在这白熊帝国里当差的日子,恐怕是有些提心吊胆极其难熬了。
虽然三皇子现在的态度看起来并没有想要立刻对自己出手灭口的意思,但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这天下最能保守秘密的,永远都只有死人!
等到将来这位三皇子真正地扫清障碍,登基上位,稳稳地坐上了白熊帝国皇帝的宝座之后,为了洗刷当年的耻辱,百分之百有可能会找个借口对自己进行秋后算账。
所以这名皇家供奉暗暗地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不行,这破地方不能待了,必须得找个机会赶紧跑路才行!
仔细想想,感觉逃去遥远的华夏躲起来,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起码能保住这条老命。
三皇子安德鲁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目送着这名皇家供奉匆匆离去的背影。
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这才转过头,将目光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神情极其复杂的相马库斯。
马库斯此时此刻真的是老脸丢尽,他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说道:“真的非常抱歉,三皇子殿下。
对于今天看到的这一切,我的确是被蒙在鼓里,我压根就不知道芙莉莲那个逆女,为什么会突然疯,对这个叫江安的少年做出这种……
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来!”
“老夫今天就在这里,郑重地向您承诺,您和芙莉莲的这门婚事……”
马库斯本来是想说,既然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这门婚约干脆就直接取消作罢,免得让皇室蒙羞。
可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完全说出口,便看见对面的三皇子安德鲁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力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行,婚约绝对不能取消。”
安德鲁冷着脸,语气十分坚决。
他看着马库斯,有条不紊地分析道:“父皇前几天才刚刚对外宣布,立我为白熊帝国未来的正统继承人。
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这位手握重权的相愿意和我结盟,站在我这一边。
如果在当下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我们突然对外宣布解除婚约,这种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那么父皇那边必然会产生疑心,难免又会再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幺蛾子,这对我继承大统的计划十分不利。”
听到安德鲁这番极度理智的分析,马库斯整个人微微一愣。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三皇子那张脸庞,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既然不能解除婚约,那……
三皇子殿下,您的意思是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三皇子安德鲁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和决绝,一字一句地冷冷说道:“很简单,一切照旧。
在外界看来,你依旧是我的准岳父,而你的女儿芙莉莲,也依旧是我安德鲁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至于为什么见不到她的人,对外就统一口径,说她突重病,需要长期在府中静养疗伤,绝对不能踏出府邸半步,谢绝任何人探视。”
听完这番话,马库斯的内心不由得微微一震。
他定定地看着三皇子安德鲁此刻的神情,眼神中的疑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竟然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敬畏与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