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抓一根救命的东西。
“陈林。”
声音闷闷的,带着颤。
“谢谢你。”
三个字从胸腔里挤出来,说完了,她还是没松手。
陈林愣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右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没说话。
不需要说。
秦初然松开他。
脸红得从脖根烧到耳尖。
她没看陈林的眼睛,转身走到拉法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砰”
地一声把门关死。
“嗡——”
秦初夏瘪着嘴,幽怨地瞪了陈林一眼,猛踩油门。
拉法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绝尘而去。
陈林站在院门口,耳力捕捉到了车内秦初夏气急败坏的声音——
“秦初然你太不要脸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院。
后院安静下来。
陈林在石桌旁盘膝坐定,闭目运功。
青元剑诀第二层的灵力沿着经脉缓缓运行。每一次周天循环,丹田中的灵力就凝实一分。
练气八层的壁垒依旧厚实,但裂缝在一圈圈地扩大。
清风跳上桃树枝头,蓝眼睛盯了他两秒,打了个哈欠,蜷起来睡了。
时间在吐纳中流走。
夜色覆盖陈家村。
。。。。。。
午夜。
陈林睁开眼。
他在主卧门口布下灵力屏障,李晓月的均匀呼吸声被隔绝在身后。
黑色门户在面前浮现。
他一步踏入。
失重感一闪而过。
脚踏实地的瞬间——不对。
陈林浑身汗毛炸开。
空气里多了一股东西。
不是垃圾站惯有的金属锈蚀味,也不是灵草腐朽的酸腐气。
是一种活的、流动的、带着阴冷的灵力波动。
而且很强。
强到他的感知被压得发麻。
陈林没有进站长室。
单膝微屈,压低重心,藏在一座废弃机甲残骸的阴影中。
目光穿过层叠的垃圾山,锁定了波动的来源。
三百米外。
一道干瘦的身影蹲在一座尸山旁,正警惕地打量着整个垃圾站。
灰黑色短褐,布料上有暗红色的污渍,分不清是锈还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