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她都踩在那些洗脚仆背上,今天这么深蹲一下,居然体会到一丝从所未有的直击天灵盖的电麻。
夜色浓得像沼地,瞿宵酣睡如泥,陈青柠戴耳机,刷抖音,顺便等郁北回信。
一位互关的洗脚仆给她发私信。
nio:听说你去乡村振兴了?
陈青柠挤眉瞪眼:滚。
nio:这么凶?
陈青柠:谁告诉你的?沈璨?
nio:嗯,你ip不也在徽省?
nio:还不睡?
陈青柠:等着骂你。
nio一如既往损,单怕生活如平地,蚯蚓一样到处拱到处钻:那我不是正好送货上门?
陈青柠投给他一枚炸弹。
他在硝烟里盛情相邀:鹅鸭杀吗?我把迟子叫上。
陈青柠皱皱眉:迟子,谁啊?
nio:迟知雨啊,你不还跟我要他微信。
人生过客熙熙攘攘,陈青柠懒得回顾:忘了,我不方便说话。
nio:你旁边有人?
陈青柠信口雌黄:对啊,胸还很大。
nio:行吧,不打扰了,祝畅饮。
陈青柠没跟他说再见,切回微信。
被她临时置顶的郁北杳无音信,她顺手将他备注改为:【冰清玉洁胸大话少】,满意睡去。
—
第二天晨会再碰郁北,陈青柠拎住他胳膊肘衣料,不让他进班,窃语质询:“为什么无视我消息?你有没有做人的基础礼貌?”
郁北拂开她手指:“昨天说过,学会二十五个常用语再教你。”
陈青柠说:“我学了啊,你看你微信,刚好二十五个视频。”
郁北:“抽查不是让你打卡。”
陈青柠:“我只是想知道我学的对不对。”
郁北说:“你边考试还边问考官对不对?”
陈青柠言之凿凿:“会啊,我考雅思口语的时候,就问了。”
郁北:“后来口语几分?”
陈青柠:“无可奉告。”
贻笑大方,郁北默不作声,转头关注班里,学生们鹅群一般看着这边,探头探脑,饶有兴致。
郁北停止跟陈青柠在外拉扯,他今天换了身外套,昨晚回寝做课件,他意外发现几粒键帽上微光闪烁,细思片刻,才想起是陈青柠头发上的亮粉,再查看椅背上的冲锋衣领,果不其然,内侧亮晶晶,像有毒的闪蝶留下的鳞粉。
他用洗衣液搓拭了很久。
衣领干净了,还有少许亮粉黏在指腹,除不尽。
就像接踵而至的轰炸视频,小窗里是女生舒展的笑颜,郁北点开一则,舒展变成滑腻,有些百合在吐蕊时会分泌一种粘液。
这是看陈青柠视频的感觉。
很难想象,一个短短十分钟晨会,都哈欠连天的人,早操时脑筋却拐了弯,后知后觉挪来他身畔。
“‘你边考试还边问考官对不对?’——还问考官对不对……”
陈青柠不断重复他的话语:“你看了我视频?”
郁北并不否认:“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