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想了想,认为母亲说得很对。
她上次见了章简,觉得此人相貌不错,虽不及兄长,但也是仪表堂堂;且,他性格很好,不小瞧她,对她很客气、礼貌。
只是不知道他家规矩多不多。
哥哥最近也不提他了。
阿椿按照赶庙会的经验,提前做了些点心果子,都是南梧州风味的东西,还备好瓜子蜜饯清茶,秋霜和冬雪都拎着,她手里也拿着,一并去看法会。
路上撞见了叶青,叶青喜孜孜地回禀沈维桢,说看见表姑娘又做了新点心,带着侍女,应该是要往仁寿堂送呢。
沈维桢心情大好:“她若来了,立刻告诉我。”
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人来。
哪怕是爬,也该爬到了。
沈维桢想了想,差荷露去藏春坞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她又回去了。
荷露很快来报:“表姑娘在看法会呢,五姑娘和六姑娘,还有几位公子都在。”
沈维桢问:“她没让人送东西?”
荷露小心:“没有。”
沈维桢的字还未写完,不写了。
“我去看看,”
沈维桢说,“究竟是什么法事,这么好看。”
沈维桢到的时候,阿椿正和姐妹们一块分享点心,见到他,沈湘玫和沈琳瑛立刻低下头,规矩行礼:“大哥哥。”
阿椿慢了一步,也是她运气不好,看到他时,手上还有半块点心,情急之下塞到嘴里,低头行礼,又意识到嘴巴满着,说不出请安的话了。
她着急吞咽,噎得打了个嗝,又立刻捂住嘴。
沈维桢看一眼食盒,已经快吃光了,只剩些点心碎屑。
最后半块还在她嘴里嚼嚼嚼,差点把她噎得翻白眼,她还以为他看不到。
哦,原来就没打算送给他吃。
“静徽,你过来,”
沈维桢说,“我有事要问你。”
阿椿乖乖地说好。
沈湘玫和沈琳瑛对视,都觉可怜——天可怜见的,静徽又犯了什么错?怎么运气这么不好,偏偏被沈维桢给抓住了。
阿椿跟沈维桢移步莲池旁。
满池荷花早就枯了,下人们将枯荷残枝尽数拔去,徒留空荡荡的池塘。
沈维桢看低着头的阿椿。
她手里紧紧握着丝帕,指节都发白了。
站的也远,和他隔着距离,不再如以往亲近。
现在妹妹礼仪已经挑不出一丝毛病,沈维桢却觉得不开心了。
他没说话,阿椿更害怕了,开始回忆自己最近做过的错事。
太多了,也不知道哥哥发现了哪一个。
先从轻的开始讲吧。
她说:“我不是故意不背‘二京赋’的,实在是刚背完‘两都赋’,我容易记混。”
沈维桢说:“不是为了这个。”
阿椿认真想:“难道是我让小厮跑出去买吃食?但那家铺子的蜜饯真的很好吃,而且,他出去买应该不逾矩吧。”
“我难道会为这种小事生气?”
“是因为章姑娘上次带了枣糕,我多吃了一块?”
“章姑娘经常给你带吃的?”
“也不经常,”
阿椿立刻说,“我不馋,读书的大家都有份,我们常常互相分糕点吃。我没有只吃别人的,也带去分给其他人吃。”
沈维桢说:“你这上的是学堂,还是食堂。”
阿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完后,又谨慎:“那哥哥是在为什么生气?”
沈维桢沉着脸看她:“我问你,这次做了糕点,怎么不给我送去?”
“啊?”
“刚才我看,文焕和继昌他们桌上也有,怎么就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