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点了点头:“吕州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但我更担心的,是干部的状态。”
“不少干部缺乏主动性,都在等上面安排,等政策下来才动,这种等靠要的思想不改变,再好的政策也落不了地。”
王江涛赞同地点了点头:“您说得太对了,我在省政府这几年,感受最深的就是这个。”
“基层干部不是不想干事,是不知道该怎么干、从哪里入手。”
“上面给的政策太多,基层反而不知道该用哪个了。”
“所以,要给基层减负。”
沙瑞金说,“政策不在多,在管用,与其一堆文件,不如找准一两个突破口,集中精力把它干好。”
“有道理。”
王江涛说,“那光明峰项目,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沙瑞金看着他:“你对光明峰项目怎么看?”
王江涛沉吟了一下:“这个项目本身是好的,体量大、带动性强,建成之后对京州乃至全省的经济拉动作用都会很明显。”
“但问题也不小——资金压力大,拆迁矛盾多,还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没有彻底解决。”
“最关键的是,这个项目现在是李达康同志一手在抓,他这个人有魄力、有能力,但也比较强势,不太容易听进不同的意见。”
沙瑞金认真地听着,不时点一下头。
王江涛说的这些问题,跟他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
“江涛同志,你觉得李达康这个人,该怎么用?”
沙瑞金问。
王江涛想了想:“李达康同志是个能干事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要挥好他的作用,得有合适的约束和引导。”
“他有冲劲,但有时候容易走极端;他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种性格,用好了是一把尖刀,用不好就容易伤到自己。”
沙瑞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谢谢江涛同志,你跟我说的这些,很坦诚。”
王江涛笑了笑:“跟您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
沙瑞金也笑了:“那就好,以后多沟通。”
王江涛走后,沙瑞金坐在办公室里,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王江涛对李达康的评价,跟他对李达康的印象基本一致。
一个有冲劲、有能力的干部,但也有明显的性格短板。
用好了,是左膀右臂;用不好,反而会成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