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可带着人,把山水集团近十年的账目翻了个底朝天,一笔一笔地核对,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溯源。
可赵家的资金运作实在太隐蔽了,空壳公司套着空壳公司,资金绕来绕去,最后要么流向境外,要么就落到杜伯仲或者丁义珍的头上。
明面上,半毛钱都牵扯不到赵瑞龙。
不过,陆亦可也不是没有收获。
她现了一个很可疑的地方——山水集团每年都会向一家境外的咨询公司支付巨额的咨询费,一年就有好几千万。
这家境外公司注册在离岸群岛,根本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可天下哪有这么贵的咨询服务?
陆亦可怀疑,这笔钱,就是转移出去的赃款,最终流向了赵瑞龙的海外账户。
只是,境外的账户他们查不到,没有直接证据。
“总的来说,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十月二十日下午,反贪局的小会议室里,侯亮平做着阶段性总结。
“目前,司法腐败这条线,已经有五起案子查实了,都和赵瑞龙有直接关系。有王副院长的口供,有涉案当事人的证言,还有案卷材料佐证。”
“这条线,已经可以作为突破口,对赵瑞龙进行正式询问了。”
“土地和资金两条线,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但也找到了不少疑点。只要继续深挖,迟早能查到赵瑞龙头上。”
侯亮平的语气很坚定,眼神里闪着光。
十天的时间,能查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侯局,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陆亦可问道。
“是不是可以传唤赵瑞龙了?”
“还不急。”
侯亮平摇了摇头。
“现在的证据,还不够扎实。”
“只有证人证言,没有直接的书证、物证,传唤赵瑞龙,他也肯定不会认,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的想法是,再等等。”
“一方面,我们继续深挖,争取找到更多、更扎实的证据。”
“另一方面,也让赵瑞龙再放松一段时间。他越得意,越容易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