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陈岩石越说越生气。
“后来他当了省长,又当了省委书记,那就更了不得了。”
“提拔干部,从来不看能力,不看品德,就看是不是自己人,会不会来事。”
“听话的,会拍马屁的,就往重要岗位上放。”
“不听话的,有能力但不肯站队的,就压着不用,配到边缘部门去。”
“易学习你知道吧?”
陈岩石看向侯亮平。
“知道,京州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我们最近还一起合作查案呢。”
侯亮平连忙说道。
“易学习是个好干部啊。”
陈岩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三十多年的老基层,踏踏实实为老百姓办事,能力强,品德正,要是正常提拔,早就该到正厅级了。”
“结果就因为当年在吕州得罪了赵立春,赵立春就压了他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啊!一个干部最好的年华,就这么被耽误了。”
“就因为人家不肯阿谀奉承,不肯跟着他搞小圈子,他就打压人家一辈子。”
“你说,这心胸,有多狭窄?”
“像易学习这样被打压的干部,还有多少?数都数不过来。”
“汉东的官场风气,就是被他赵立春一点点带坏的。”
“大家都不想着怎么干工作,都想着怎么站队,怎么拍马屁,怎么拉关系。”
“长此以往,能不出问题吗?”
陈岩石越说越激动,胸口都微微起伏着。
他在汉东干了一辈子,对这片土地有感情。
看着汉东的风气一天天变坏,看着赵立春一手遮天,他心里急啊。
可他最高也就是个常务副检察长,权力有限,扳不动赵立春这棵大树。
这么多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憋着一口气。
侯亮平静静地听着,心里也沉甸甸的。
以前他只知道赵立春是汉东的老书记,势力大,门生故吏多。
可今天听陈岩石这么一说,他才真正意识到,赵立春对汉东的影响有多深,危害有多大。
一个一把手的作风,决定了一个地方的政治生态。
赵立春搞了十二年,汉东的官场早就盘根错节,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
想要撕破这张网,太难了。
“陈老,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侯亮平连忙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