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笑着接话,“这可是两位皇子公主住的,能差吗?”
丫鬟和小厮们手脚麻利地把电动三轮车推过门槛,太监们则迅速站成一排,在门口两侧候着。萧承逸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眯着眼睛对照门牌号,嘴里念叨着:“东华街十七号……对,就是这儿,没错!”
他转头看向萧承煜和萧灵音,挥了挥手:“先进这一间看看,咱们先看完这家,再去看隔壁那家。你们俩谁选哪边,等看完了再定。父皇说了,到时候会让工部给你们做牌匾。”
“我的呢?”
萧承煜好奇地问。
“你嘛,”
萧承逸眨眨眼,“六弟你是皇子,父皇到时会给你封号,你可以自己选,也可以让父皇赐。到时候你的王府就用这个封号当名字。”
萧灵音眼睛一亮:“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能自己取名字?”
“你啊,”
萧承逸笑道,“你是乐阳公主,身份尊贵,直接用‘乐阳公主府’就行了,简单大气,多威风。”
萧灵音撇了撇嘴:“就这?不能换个更华丽点的名字?”
“你还想怎么华丽?”
李欣怡忍不住笑出声,“乐阳公主府已经够响亮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你是天启帝最疼的小女儿?”
“可我想让我的府邸看起来更有格调一点。”
萧灵音嘟囔着,眼神却已经飘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行了行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萧承逸推开大门,一声“吱呀”
响起,仿佛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
门内是一片开阔的庭院,青石铺地,平整得像镜面一样反着光,踩上去有种沉稳踏实的感觉。四角种着名贵花木——南边是几株老梅,枝干虬曲,据说一到冬日就开满红梅;东边立着两棵紫檀,树皮泛着深褐色光泽,叶子油亮得像是刷过一层清漆;西边则是一排玉兰,虽未开花,但枝条舒展,姿态优雅;北侧最显眼的是那棵百年桂花树,粗壮的树干需要两人合抱,据说秋天时整座府邸都浸在甜香里。正中央是一座小巧的喷泉,水柱早已干涸,底座积了薄薄一层灰,可那上面雕刻的龙纹依旧清晰可见,龙头昂起,龙须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而起。
“这雕工……太精细了!”
李家辉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抚过龙鳞,“这不是普通工匠能做的,得是宫里的御用工匠吧?”
萧承逸点点头:“听说当年这位贪官为了建这座宅子,特意从京城请来了三位宫廷匠人,花了整整三年才完工。光是这一处喷泉,就耗了八个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的天!”
李家辉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忍不住惊呼,“这哪儿是住人的地方,简直是缩小版的皇宫!咱们平时住的那点小院,在这儿连个偏房都不够格!”
“这原是个大贪官的宅子。”
萧承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光是这大厅里的吊灯,就是纯金打造的,镶了三百多颗夜明珠,晚上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前厅都像被月光照透了一样。”
“难怪被抄家了。”
李静怡小声说,眉头微蹙,“这也太奢靡了。百姓还在吃糠咽菜,他倒好,住这种金窝银窟,听曲看舞,通宵达旦。”
萧灵音却眼睛发亮,绕着喷泉转了一圈,兴奋地说:“我喜欢!就该这样才配得上公主的身份嘛!你看这地毯——”
她指着前厅门口那块厚实柔软的织物,“绝对是西域进贡的织锦,我父皇赏过我一块类似的,一模一样!还有这屏风——”
她快步走到一座高大的红木屏风前,指着上面的画,“凤凰涅盘图!寓意多好啊,浴火重生,王者归来!以后我就把它摆在主殿正中间,谁来都得先看一眼!”
萧承煜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他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窗棂,木质光滑,雕花繁复,连窗扣都是银制的。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砖——整块整块的汉白玉拼接而成,缝隙几乎看不见,严丝合缝。“太张扬了,”
他轻声道,“住在这种地方,容易招人非议。就算这是父皇赐的,外面的人也不会只看表面。”
“你就是太谨慎了!”
萧灵音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什么叫招人非议?这是父皇亲赐的公主府,光明正大,谁敢说什么?我是乐阳公主,住得奢华一点怎么了?再说了——”
她扬起下巴,嘴角带笑,“我就是要让人一看就知道:乐阳公主住在这儿,气派!有身份!有排面!”
她这话一出把所有的人都逗乐了。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两侧挂着褪色的宫灯,顶上有彩绘,虽然有些剥落,但仍能看出凤凰翩跹、祥云缭绕的图案。走到尽头,便是后院。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院比前院还要宽敞,假山错落,流水潺潺,亭台楼阁点缀其间,飞檐翘角,朱漆未褪。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小型戏台,三面环水,台上铺着红毯,柱子上还挂着残破的纱幔,随风轻轻晃动。
“这院子真大!”
李悦张开双臂,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也好,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办诗会,或者开个小茶馆也行,摆几张竹桌,煮壶茶,听听曲儿,多惬意。”
“你还想开茶馆?”
李家俊笑着摇头,“你以为这是普通民宅啊?这是公主府!不是让你搞农家乐的。”
萧灵音却眼睛一亮:“没问题啊,悦姐姐想做什么都可以!这地方这么大,空着也是浪费。你想开茶馆就开茶馆,想办画展就办画展,我都支持!”
她说着,已经掏出手机,对着整个后院一阵猛拍。从假山到水池,从戏台到回廊,每一处角落都不放过。“我要回去好好规划一下,”
她边拍边说,“这花园得重新布置,不能就这么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