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中,他根本不在乎姐姐外甥死活,只想着借着刺杀事成,投靠新主子,换取粮食、房屋与更高地位。
“你不能这样,秦先生!我们可是烈士遗属……”
秦洋看着他慌乱崩溃的神情,没有多余废话,冷声道:
“你算个什么烈士遗属!带下去,严加审讯。所有关联人员,一律彻查,一个不漏。”
冰冷的命令落下,近卫立刻拖拽着姐弟二人起身。
凌晨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血腥味,席卷着秦家村僻静的空地,天边没有半点星光,唯有几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将地上人影拉得狭长又诡异。
彻夜的审讯终于有了结果,内保小队长的小舅子,早已通敌叛国,全程参与刺杀谋划。
拿自己的亲姐姐、亲外甥当诱饵,妄图借谢恩之名困住秦洋,配合刺客完成自杀式袭击,事后再用这个借口掩饰……可惜秦洋不吃这套。
如今,除了毫不知情的队长遗孀、以及尚且年幼的小男孩……女子弟弟的所有家属,尽数被近卫队员押至这片空地。
一个个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瘫跪在地,脸上满是惶恐与绝望。
秦洋身着深色长风衣,周身裹挟着凌晨的寒气与化不开的冷冽,缓步走到空地中央。
他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牵起身旁小男孩瘦弱冰凉的小手,孩子的小手止不住地颤抖,小脸在昏暗灯光下毫无血色,眼底还残留着开始的惊吓与茫然。
秦洋没有半分温情,抬手指向跪成一排的通敌家属,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孩子心里,也让在场所有近卫噤若寒蝉:
“孩子,看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这些人,从此刻起,不再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外公、外婆、舅舅、舅母、表亲……而是害你父亲白死、差点连累你和你母亲一同丧命的仇人!”
小男孩被这冰冷的话语吓得浑身一哆嗦,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秦洋,又看向地上哭喊求饶的亲戚们,眼神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秦洋蹲下身,平视着孩子,伸手将一把锋利的短刀塞进他颤抖的小手里,刀柄冰凉,硌着孩子稚嫩的掌心。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早已泪流满面、浑身软的队长遗孀,眼神冷冽如刀,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现在,就是证明你和你妈妈,对我秦洋、对秦家村忠诚的时候!”
“你,和你的妈妈,必须一人一刀,亲自捅死他们!”
女子彻底僵在原地,泪水汹涌而出,看着年幼的孩子,又看着地上的亲人,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崩溃摇头:
“秦先生,求您了,他还只是个孩子,不能沾他外公外婆的血啊!我求求您,放过他,我愿意自己一个人动手!”
可秦洋只是站起身,冷冷地看着母子二人,周身的气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