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所有女下属浑身一震,却无人敢质疑半句。
往日她们只针对护卫、粮车,恪守着势力争斗的底线,可此刻领已然彻底疯狂,要用无差别屠戮,来报复悬头之辱。
“凡是靠近秦家村外围村落、田庄、流民窝棚,见人就杀,见屋就烧。稻田不必刻意只烧粮垛,整片庄稼一律焚毁。”
“路边往来的平民老人、妇孺、劳工,无需盘问,无需分辨,格杀勿论。”
沈炼一步步走到窗前,望向秦家村方向,眼神嗜血冰冷:
“秦洋不是心硬吗?不是敢悬示威吗?那我就让这片土地血流成河,让他每天都看见无辜百姓惨死,让他守着无尽尸体与焦土,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我要逼得对面分散在外的外保队自顾不暇,逼他不得不拆分近卫兵力四处救援,逼他防线处处漏洞,人心彻底溃散。”
“我倒要看看,他引以为傲的聚集地,能不能承受得住无休止的屠杀屠戮。”
一名女副官小心翼翼开口:“领,大肆屠杀平民,会引来周边所有幸存者敌视……”
“敌视?”
沈炼冷笑一声,杀意滔天,“末世本就弱肉强食,谁敢多嘴,一并杀掉。我沈炼损失颜面,就要用整片大地的鲜血来偿还。”
“现在!立马连夜派出!所有游击小队!昼夜不停袭扰,不留活口,不留余地。我要让秦洋明白,羞辱我的代价,是秦家村上下,万劫不复。”
仅仅一日之后,秦家村外围,某个为了收割稻谷,临时搭建的聚居地内,便早已没了往日收割季的忙碌与烟火气,只剩漫天的恐惧与死寂。
此刻,一个用破旧木板、褪色帆布胡乱搭起的窝棚内。
正歪歪扭扭地立在狼藉的田边,棚顶破了好几个大洞,冷风裹挟着灰尘肆意灌进。
老汉李满仓蜷缩在棚内冰冷潮湿的稻草堆上,瘦骨嶙峋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布满老茧的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稻草,指节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可凄厉的哭喊、尖锐的枪响、窝棚燃烧的噼啪爆裂声,还有烈火灼烧草木的焦响。
整整数十分钟,从未停歇,像是索命的咒音,一遍遍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就在几十分钟前,窝棚外还是一派热闹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