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门外那人见软求不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语气瞬间从谄媚哀求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敲门板的手也重了几分,咚咚作响,存心要把动静闹大。
“考虑的怎么样了?余大哥!”
他隔着门板阴阳怪气地喊,声音故意拔高,就是想让左右棚户都听得见,摆明了要施压逼人妥协:
“我说了,我真的只要一丁点尝尝味,一口就行,不多要!要不然的话,我可就把整条街的街坊邻居都喊出来了啊!”
说着,他还得意地低笑了两声,底气十足,拿捏住了余家最怕张扬、最怕惹事的软肋。
“嘿,我今儿出来溜达溜达,本来只是随便走走,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好事。你们家吃香喝辣,藏着好东西不开腔,不合适吧?”
这话歹毒至极。
不患寡而患不均,末世安置点,最恨的就是你吃我没吃过的!
一旦街坊邻里全被喊出来,人心眼红,群情起哄,到时候就不是一个人要一口,而是一群人围着要分。
到最后米饭没了、肉酱没了、方便面火腿肠全都保不住,连安稳日子都别想过。
棚屋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锅里的热气还在冒,饭香还在飘,可一家三口谁也吃不下了。
余念小嘴抿得紧紧的,手里的饭碗抱得死死的,小脸煞白,吓得不敢出声,眼眶都红了。
好不容易吃上一顿香香的饭,她生怕被人抢走。
余母脸色发白,紧紧把女儿搂在怀里,眼神慌乱地看着余父,满眼都是无助。
余父胸膛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恨得牙痒痒,却清清楚楚知道——对方拿捏得死死的,这话不是吓唬人,他真敢喊。
一旦人都围过来……
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没退让!
在他看来,大不了!最后就喊安保来!
到时候,最多用所有肉酱,和安保换一些好米吃!
这样的话,还能落一个人情呢!总比给眼前这种人吃要好!
余父脑子里瞬间通透,彻底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纠葛。
他清楚这无赖就是吃准了自家怕事、怕闹大、怕安保上门分走物资,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上门敲诈要挟。
可退让只会得寸进尺,妥协只会后患无穷,今天哪怕拼上一切,也绝不能让这恶人得逞,更不能让妻儿受半点委屈。
余父死死咬着后槽牙,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握着防身木棍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虬结狰狞,浑身紧绷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
他压着嗓子,声音低沉沙哑,字字透着隐忍到极点的狠厉,低声怒喝:
“你给我迅速滚!再不滚,劳资今天直接打死你,一命抵一命,谁也别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