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站在炉前,右手抬起,掌心朝向符印。没有咒语,没有姿势,只有一缕极细的火苗从他指尖窜出,颜色偏蓝,温度不高,却稳稳地贴在第一道符上。
符印开始融化。
不是炸开,不是破解,是像春雪那样,一点一点,安静地化掉。
第二道符接着融。第三道。第四道。
人群里没人再说话。
第七道符落下时,炉门“咔”
地一声开了。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勋章,通体赤红,边缘铸成火焰翻卷的形状,中间凹着一个小小的锤影。
族长伸手取出勋章,走向楚玄。
“此名楚玄者,”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铁板,“以凡躯承神工,以匠心破陈规。其在盛会之中,护神器、破阴谋、聚众志、败强敌。今授‘熔火之心’,载入《锤火纪年》,永为我族共尊之客卿大师。”
他亲手将勋章别在楚玄左胸。
台下铁锤击地声骤起,一声接一声,整齐如战鼓。这是矮人族最高的敬礼,只有对拯救过族群的英雄才会如此。
楚玄没动,也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勋章,又抬头看向族长。
“这炉子,”
他说,“是谁造的?”
族长一愣:“三百年前,我师父造的。”
“那他有没有说过,开炉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天才?”
“……说过。他说,真正的火,不在炉里,在手里。”
楚玄点点头:“那我就算合格了。”
台下又是一阵静。
然后,人类帝国的使者站了起来。他放下银叉,整了整衣领,走到台前:“我国铸造学院愿与楚先生建立技艺交流机制,每年选派十名学徒前来学习。”
没人觉得意外。
传讯石突然亮了一下,月纹浮现,一行字缓缓浮现:“古庭乐坊将谱其事迹成曲,题为《火中行者》。”
魔域观察员没说话,临走前只留下一句:“黑暗之地,亦闻其名。”
说完,人就消失了,连影子都没留下。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天,各地传讯阵频闪,新闻纸连夜加印。西大陆一家报社直接把头条换成大幅画像,标题写着:“从废脉少年到锻造之光——楚玄,这个名字你必须记住。”
楚玄不知道这些。
他站在台边,阳光斜照,照得勋章亮。他轻轻按了下左臂伤口,那里又开始渗血。他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