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拉没吭声,就那么站着,风吹得她肩膀微微晃。然后她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小锤子,递过去。
“这是……我第一把能敲出完整音阶的锤。”
她说,“送你。”
楚玄接过,锤柄是黑檀木的,磨得光滑,上面刻了个小小的“拉”
字。
“留个记号。”
她说,“以后谁敢说你没人撑,你就把这锤拍桌上。”
他低头看着锤子,又抬头看她,笑了:“行,谁惹你,我就先拍谁。”
远处有人咳嗽了一声,接着是一声口哨。紧接着,另一个家伙拍起巴掌,嘴里嚷:“哎哟!成了!”
又有几个人跟着笑起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这片空地活了过来。一个裹着绷带的家伙举起水囊,晃了晃:“恭喜啊楚哥!总算有人治得了你这张臭嘴了!”
楚玄没回头,只抬起一只手,比了个中指。
罗拉捂住嘴,肩膀直抖。
“他们吵。”
她说。
“嗯,吵死了。”
他说,“可还挺好的。”
太阳升得更高了,照在高岩上,两人影子挨在一起,拉得很长。营地那边开始冒烟,有人在煮水,铁锅磕碰的声音叮当响。一个倒戈者路过,看见他们站一块儿,愣了一下,低头快步走开了,嘴角却翘了翘。
楚玄活动了下左肩,疼得皱了下眉。
“还撑得住?”
罗拉问。
“死不了。”
他说,“就是饿了。”
“我带了饼。”
她从背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冷的。”
他接过来,打开,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更深:“这啥?铁皮烤的?”
“硬点耐饿。”
她说,“你不是说自己皮糙肉厚?”
“我是人,不是砧板。”
他嘟囔着,又咬一口,边嚼边说,“下次加点盐。”
“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