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敌人是从上游来呢?”
罗拉问。
“那就跳溪。”
楚玄说,“水不深,但够遮气息。我们分两组走,相隔五十步,遇险不回头,只管跑。”
“听起来挺惨。”
罗拉嘀咕。
“活着比体面重要。”
艾琳说。
露娜这时回来了,带回一根缠着铜丝的树枝。“我在第三道弯设了主绊索,连着这个。触后会有轻微震动传回来,我能感觉到。”
“好。”
楚玄点头,“现在轮值守夜。我先来,两小时后换艾琳,再两小时罗拉,最后露娜收尾。我睡三个小时,谁也不准让我多躺一分钟。”
“你确定你能醒?”
露娜问。
“醒不了你就踹我。”
他说,“往脸上踹,我比较容易记住。”
没人笑。
但他们都知道他在开玩笑。
艾琳检查了一遍音波阵,确认共振频率稳定。罗拉把工具收拾进包,顺手把一块掉落的金属片塞进口袋。露娜靠在洞口阴影里,开始擦拭影刃。
楚玄坐在火堆对面——他们没生火,那是他脑子里的画面。
他摸了摸锻造指环,温度已经恢复正常。剑横在腿上,刃口卷了两处,得修。但他现在不想动。
他抬头,看见艾琳正在调整竖琴的角度,让月光石刚好卡在光线死角。罗拉趴在地上,对着检测仪核对数据。露娜闭着眼,但耳朵时不时动一下,监听外界。
这个团队还没散。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他靠在岩壁上,慢慢合上眼。
“两小时。”
他说,“到时候叫我。”
没有人回应。
但三分钟后,一件披风轻轻盖在了他身上。
太阳升到树梢高度时,溪边的泥脚印已被流水冲平。
洞内,艾琳的手指再次掠过琴弦,确认预警系统仍在运行。罗拉把修好的震荡锤放进内袋,顺手拧紧背包扣具。露娜站在上游方向的高岩上,望着远处山脊线,眼神锐利如刀。
楚玄仍在睡,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多了点血色。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