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记得这人。比赛第二天就摔了工具离场,临走前瞪了他足足五秒。
“第三个……”
露娜呼吸一滞,“交叉锤斧图腾。这个不一样。印记里有血腥味,还有……哭声。它最近一次激活是在三天前,城北械斗事件现场。两名学徒重伤,一人断手,起因是争夺材料配额。”
楚玄眼神沉了下去。
这不是单纯的嫉妒,也不是输不起。这些人已经被组织起来了,而且动手了。
“他们和灰袍人是什么关系?”
他问。
“不是上下级。”
露娜睁开眼,眉心血丝裂痕渗出一点暗红,“更像是……买家和供货商。灰袍那边提供资源或权限,这些人负责制造混乱、收集情报、试探底线。他们的能量印记之间有交易链路,像……契约绑定。”
楚玄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
“三座矿山,五城贸易权?原来不是空口白话。他是拿这些人的命做抵押,换我的东西。”
“你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吗?”
露娜擦掉眼角血迹。
“不知道。”
他说,“但我猜得到他们想要什么。”
他抬头看向远处城市灯火,那些明亮的窗口背后,藏着无数双盯着他名字的眼睛。贵族们容不下一个破落户翻身,老牌匠师不容许一个年轻人打破规矩,而那些被规则压得太久的人,则巴不得有人带头掀桌子。
他现在不只是冠军。
他是靶子。
“他们不会只派商人来谈。”
楚玄低声说,像是在对露娜说,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下次来的,就是刀。”
露娜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知道她在等一句话——要不要反击?要不要召集人手?要不要先把武器藏起来?
但他没说。
他只说:“你还能撑多久?”
“二十四小时。”
她说,“这种追踪耗神,我得歇一会儿。但如果你要我盯住这个地方,我可以轮班。”
“去吧。”
他点头,“货栈周围三百步内,任何人进出都记下来。尤其是穿长袍的,戴兜帽的,手里拿东西的。”
“那你呢?”
“我回去。”
他说,“该睡个觉了。”
露娜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根本不想睡。”
“我想。”
楚玄笑了笑,“但我更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