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道疤,呼吸慢了。
“这符号……”
她伸手碰了下,“和古庭壁画上的一样。那是……大祭司传承的印记。”
“可我不是大祭司。”
“但它认你。”
她抬头,“就像它认我一样。”
楚玄没说话。
他想起梦里那棵树说的:“等了九十九世。”
差一世。
他是不是第一百个?
还是……第一百零一个?
他忽然问:“你们精灵,说生命之树是信仰。但它到底是什么?”
艾琳摇头:“没人知道。只知道它活着,比古庭还老。每一代大祭司,都会在继位时听到它的声音。有人说它是神,有人说它是世界之根……可没人见过它真正醒来。”
“它醒过。”
楚玄说,“在我梦里。”
她猛地抬头:“你梦见它了?”
“梦见它说——‘你来了’。”
她呼吸一滞。
“它还说,等了九十九世。”
艾琳手指一抖,血从断弦的指尖滴下来,落进她掌心。
那滴血没散。
它浮起来,变成一道光痕,和她胸口的印记重合。
她抬头,声音轻得像风:“它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
楚玄看着她:“所以,我不是第一个容器?”
“不是。”
她摇头,“但你是第一个……它主动认的。”
他笑了下:“挺倒霉的。”
“为什么?”
“一百世都在躲麻烦。”
他抬手,看着掌心的疤,“这一世,麻烦自己找上门。”
她没笑。
只是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既然它认我,我就去见它。”
“可古庭在北境,穿过黑沼,翻过霜脊山脉,路上全是……”
“我知道。”
他打断,“死过一百次的人,怕什么路远?”
她看着他,忽然问:“如果它要你牺牲呢?”
他一顿。
“那它就找错人了。”
他低头看她,“我不是来当祭品的。我是来当答案的。”
她没说话。
只是慢慢抬起手,按在他心口。
契约震动了一下。
掌心的树形疤突然发烫,她胸口的印记也亮了。
两道光,频率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