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荒的瘴气比黑风谷更甚,墨绿色的毒雾在林间翻滚,连阳光都透不进几分。杨辰将白雪麒麟护在身后,指尖凝出一道清光,在身前化作屏障,挡住扑面而来的瘴气。
“这地方邪性得很。”
白雪麒麟从他肩头探出头,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地脉里的邪气比裂山侯身上的纯得多,像是……从未被污染过的本源邪力。”
杨辰点头,掌心的清光又厚了几分:“传闻南荒深处有座断剑峰,峰上有块天外奇石,能引动界外邪力。裂山侯的邪甲,恐怕就是用那石头炼的。”
两人一兽在瘴气中穿行,脚下的腐叶发出“沙沙”
声响,不时有不知名的毒虫从眼前窜过,被白雪麒麟的金光烧成灰烬。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瘴气突然变淡,一座孤峰刺破毒雾,峰顶隐约有寒光闪烁。
“断剑峰到了。”
杨辰停下脚步,望着那座山峰。峰体确实像一柄断裂的巨剑,截面平整,像是被人一剑斩断,崖壁上布满了剑痕,最深处竟有丈许深。
白雪麒麟突然低啸一声,指向峰底:“那里有人。”
杨辰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峰底的阴影里果然有火光闪动,还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夹杂着金属冷却的“嘶嘶”
声。他带着白雪麒麟悄悄绕到侧面,藏身于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
只见峰底空地上搭着个简易的棚子,棚下有个老者正在打铁。老者须发皆白,身上系着块油污的围裙,手里的铁锤抡得虎虎生风,落在一块暗红色的金属上,溅起串串火星。那金属块约莫半人高,表面流淌着黑色的纹路,正是裂山侯邪甲上的那种材质,只是纯度更高,邪气也更重。
“老东西,这‘太上风华’快成了吧?”
棚子外站着个黑衣人,声音沙哑,“界主大人催得紧,要是再拿不出成品,你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老者头也不抬,铁锤依旧落下:“急什么?这种邪金,得用心头血焠,用本命火炼,一天只能炼三个时辰,催也没用。”
他抡锤的手臂突然青筋暴起,一口精血喷在金属上,暗红色的金属瞬间亮起,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
“太上风华……”
杨辰在心里默念这名字,指尖微微收紧。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太上风华是一种邪器,以天外邪金为骨,人心头血为引,能吞噬修士的灵力,连仙骨都能腐蚀。没想到界主真的在炼制这东西。
白雪麒麟的金色竖瞳缩了缩:“他用的心头血里,掺了界外邪力。”
杨辰点头,正想再看仔细,那老者突然停下铁锤,猛地转头看向巨石方向:“谁在那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震得杨辰耳膜嗡嗡作响。黑衣人瞬间拔刀,刀光在瘴气中划出一道冷弧:“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滚出来!”
杨辰知道藏不住了,索性从巨石后走出,清光屏障护住周身:“南荒本是无主之地,老先生在此炼邪器,就不怕遭天谴?”
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杨辰:“仙帝五层……倒是有点意思。你是来抢太上风华的?”
“抢?”
杨辰冷笑一声,斩界剑缓缓出鞘,“这种邪物,留着才是祸害。今日我来,是要毁了它。”
“口气不小。”
老者嘿嘿一笑,扔掉铁锤,从棚子角落里拖出一把铁钳,夹起那块暗红色的金属,“这太上风华还差最后一道工序,既然你送上门来,正好用你的心头血收尾!”
黑衣人突然冲向杨辰,刀招狠辣,刀风里裹着瘴气,显然是常年在南荒修炼的路数。杨辰不与他缠斗,斩界剑的虹光一闪,避开刀锋,直取老者——他看得清楚,那老者才是关键,黑衣人不过是个护法。
“找死!”
老者将金属块往炉子里一扔,抓起旁边的铁铲迎上来。铁铲看似普通,却能引动周围的邪气,铲头带着股腥臭味,像是用无数修士的骨头磨成的。
“铛!”
剑铲相交,杨辰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爬上来,想要钻入经脉,被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一震,顿时溃散。老者却被震得后退三步,惊讶地看着他:“你体内有混沌气?”
“不止呢。”
杨辰手腕翻转,剑招变得凌厉起来,“我还有能净化你们这些邪物的东西。”
他指尖凝出黑白火焰,顺着剑身蔓延,落在铁铲上,铁铲顿时冒出黑烟,被烧得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