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散尽的黑风岭上,幸存的修士们正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断裂的主峰下,寒玉的冰魄盏冻住了最后一缕残雾,萧无痕的符纸在风中化作光点,将散落的灵力归还给大地。杨辰收剑入鞘时,突然瞥见西侧的密林里闪过几道黑影,速度快得像贴着地面滑行的蛇。
“谁在那?”
他低喝一声,至高之剑瞬间出鞘,归真灵力在刃尖凝成白光。
黑影顿了顿,竟直接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是五个穿着星陨阁服饰的修士,为首的脸上刻着蛇形刺青,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锁链,锁链末端还沾着暗红的血。
“杨辰?”
刺青修士咧嘴笑起来,露出泛黄的牙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能在这撞见你。血屠那废物连把刀都守不住,还得我们来收拾残局。”
黑凰的焚妄火骤然亮起:“星陨阁?你们还敢露面?上次在断魂崖被打跑还没记性?”
“上次是我们大意了。”
刺青修士甩了甩锁链,锁链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声响,“这次带了‘锁魂链’,专门来收你的狐狸火和那小姑娘的铃铛。”
他的目光扫过白雪麒麟,眼中闪过贪婪,“听说守心铃能净化邪祟?正好给我们阁中长老当药引。”
白雪麒麟的守心铃急促作响,银辉在周身凝成光盾:“你们杀了多少修士?刚才的刀蛊是不是你们放的?”
“刀蛊?”
刺青修士嗤笑一声,“那不过是我们给血屠的‘礼物’,没想到他连这点小事都办砸。”
他突然抬手甩出锁链,锁链如活蛇般缠向杨辰的手腕,“不过没关系,抓了你,再去抄了寒月谷,照样能完成阁主的任务。”
杨辰侧身避开锁链,剑刃带起的风削断了几缕刺青修士的头发:“星陨阁三番五次找事,真当我们好欺负?”
“欺负你又怎样?”
另一个瘦高修士突然甩出一把淬毒的飞刀,刀身泛着诡异的紫黑,“阁主说了,谁能取下你的人头,就能领走‘噬灵蛊’的秘方。”
“噬灵蛊?”
萧无痕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连这种禁术都敢碰?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
刺青修士笑得更凶了,“等我们用噬灵蛊吞了整个九州的灵力,天谴来了也得给我们跪着!”
他突然打了个呼哨,五个修士同时掏出黑色瓷瓶,拔开塞子的瞬间,瓶中涌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虫豸,落地就化作半尺长的蛊虫,口器里滴着黏液。
“是噬灵幼蛊!”
寒玉的冰魄盏猛地倾斜,幽蓝的寒气瞬间冻住三只蛊虫,“别让它们沾到血!碰到就会钻进皮肉里!”
杨辰的剑影在蛊虫群中穿梭,归真灵力切开的白光里,每一道都精准地劈在蛊虫的七寸——这些东西虽凶,却有个致命弱点:腹甲下的软膜。他一边挥剑一边冷喝:“星陨阁残害修士、私炼禁蛊,早就该被正道围剿,上次放你们走,是想给你们留条活路,看来是我错了。”
“活路?”
刺青修士狞笑着甩出更多锁链,锁链上的倒刺刮擦着地面,火星四溅,“弱者才需要活路!我们要的是整个九州的灵力!”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锁链上,锁链瞬间涨粗了一倍,带着腥气缠向杨辰的脖颈。
“冥顽不灵。”
杨辰的眼神冷了下来,至高之剑突然划出三道交织的剑影,正是从太上风华里悟出来的“三叠浪”
——第一剑破防,第二剑震脉,第三剑锁魂。剑光落在锁链上时,归真灵力顺着倒刺钻进刺青修士的手臂,他惨叫一声,锁链“当啷”
落地,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你对我做了什么?”
刺青修士捂着手臂后退,黑色正顺着血管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