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小凡却无比清晰地知道。
它在蛰伏。
它在等待。
它在无声地感知。
它在默默地等待一个——
最合适的时机。
一股最强大的力量。
一场足以让它——
重临世间的浩劫。
就在这时。
极其细微、极其诡异、极其安静的一幕,悄然发生。
指挥帐外。
天空之中。
那片皎洁明亮、洒落大地的月光,突然——
极其轻微、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地——
微微一暗。
不是云层遮挡。
不是星辰偏移。
不是光线折射。
而是——
一缕极其细微、极其淡薄、极其虚无的阴影,悄无声息、一闪而逝,从夜空之中掠过。
快到极致。
淡到极致。
隐秘到极致。
没有人看到。
没有人察觉。
没有人感知。
除了——
帐内的张小凡。
帐外的镇狱冥獠。
紧接着。
在这座刚刚重获安宁、刚刚恢复生机、刚刚摆脱浩劫的城市之中。
四面八方。
无数个极其隐秘、极其阴暗、极其不起眼、从来不会有人留意的角落——
墙壁缝隙之中。
地下排水口深处。
废弃房屋阴影里。
人心最细微、最不易察觉的一丝恐惧、不安、焦虑、迷茫之中。
一缕缕——
细如发丝、
淡如青烟、
无色无味、
无声无息、
与玄阴血玉深处那粒黑光点,完全同源、完全同调、完全同一种黑暗——
极其缓慢、极其轻柔、极其隐秘地——
缓缓,渗出。
缓缓,蔓延。
缓缓,汇聚。
缓缓,潜伏。
它们不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