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萎靡的学员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们相信,相信那位传说之中的青衫仙长,相信那位屠灭兽王、守护人间的真神,一定会踏着烽火而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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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赤甲巨犀再次发出狂暴的嘶吼,猛地蹬踏地面,朝着赤铁城的城墙,发起了最为猛烈的一次撞击。
可这一次,城墙之上的所有人,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死死盯着前方,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等!
等青衫仙长到来!
等万法之力,碾碎这头凶戾的异兽!
三、风灵城灭:断粮断水,孤城待死
如果说云水城是城墙崩塌,赤铁城是铁壁将碎,那么风灵城,便是早已陷入了绝境之中的绝境。
风灵城位于千里荒原的风口之处,无险可守,无山可依,无河可挡,从天地异变的第一刻起,便被无穷无尽的异兽团团围困,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无法飞出,连一粒粮食都无法运入。
七日围城,风灵城早已弹尽粮绝。
城内的粮草,在第三日便已耗尽;
城内的水源,在第五日便已干涸;
城内的草药,在第四日便已用尽;
守城的将士与学员,靠着啃食树皮、草根,喝着泥水,坚守了整整七日。七日之间,无数人饿死、渴死、伤势恶化而死,城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城内街巷,饿殍遍地,整座城池,早已变成了一座人间死城。
守城女导师苏清寒,年方二十五,修行风系法术,身姿轻盈,心地善良,平日里最是爱护城内的百姓与学员。可此刻,她却披头散发,衣衫破碎,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瘦得脱了形,一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她身边,二十余名女学员,是她最后的部下,如今个个奄奄一息,有的饿死在城墙之上,有的渴死在百姓身边,有的伤势恶化,无声无息地离去。苏清寒亲手合上了一位又一位学员的双眼,亲手埋葬了一个又一个百姓,她的心,早已碎成了千万片。
“导师……我好饿……我好渴……”
一名年仅十四岁的女学员,瘫倒在苏清寒的怀中,气息微弱,小小的肚子干瘪得凹陷下去,嘴唇干裂出血,“我想喝水……想吃饭……我不想死……我还想守护百姓……”
苏清寒紧紧抱着怀中的小学员,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学员干裂的嘴唇上。她想给孩子找水,想给孩子找吃的,可她翻遍了整座城池,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乖,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苏清寒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却充满了无力,她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坚持一下”
,到底是坚持到什么时候,坚持到死亡降临,还是坚持到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她曾无数次想过,以身殉城,与这座城池共存亡,可她看着身边这些年幼的学员,看着城内那些无辜的百姓,她又狠不下心。她是导师,是守护者,是所有人的希望,她不能死,她必须撑下去,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可此刻,那一丝一毫的可能,都已经消失殆尽。
风灵城,陷落已成定局。
百万百姓,死亡已成定局。
苏清寒缓缓闭上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准备迎接最后的毁灭,准备与这座城池,一同沉入黑暗。
就在此时,一道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冲破了异兽的层层封锁,凭借着最后一口气,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风灵城,冲上了城墙。
来人是传信队伍之中最坚韧的一位,为了将消息送到风灵城,他在荒原之中跋涉了五日,饿了吃野草,渴了喝露水,躲过了无数异兽的追杀,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早已血肉模糊,只剩下最后一丝意念支撑着他。
“苏……苏导师……青衫仙长……来了……有救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竹筒递到苏清寒面前,随后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苏清寒茫然地接过竹筒,缓缓打开,当看到帛书之上“青衫仙长张小凡”
“执掌万法”
“镇杀兽王”
“救世万民”
这些字眼之时,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瞬间汹涌而出,瘫坐在城墙之上,久久无法言语。
她一直以为,这片大地已经被神明彻底抛弃,所有人都只能在浩劫之中等待死亡,沦为异兽的口粮。
她一直以为,人间再无希望,再无光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毁灭。
可她没想到,天地之间,竟然真的有这样一位救世真神。
青衫素衣,不图名利,不畏凶险,踏过千山万水,冲破黑暗阻隔,一路救世,一路守护。
苏清寒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与血迹,对着风灵城的每一个角落,用尽全力,发出了温柔却坚定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