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灵力。
不是杀气。
不是术法。
那是生命法则的俯视。
那是空间法则的锁定。
那是毁灭与新生共掌的至高权柄。
是张小凡。
他终于踏上了夏城城墙。
他就那么静静站在坍塌的缺口之前,背对着身后浴血垂死、奄奄一息的特别行动小组,面向着无边无际、密密麻麻的异兽狂潮。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放,没有耀眼光彩的道法催动,没有多余的动作与言语,可他站在那里,便如同撑起了整片昏沉的天穹,挡下了所有死亡与凶煞,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了笼罩夏城数日的厚重血云,一缕金色光芒精准无比地落在他的身上,为那道青色身影镀上一层神圣而威严的光晕,驱散四周的黑暗与阴冷。
前一秒还凶狂肆虐、悍不畏死的异兽,此刻尽数僵在原地,瑟瑟发抖。影狼停止了扑杀,裂骨兽停止了嘶吼,火蜥兽停止了喷毒,影翼蝠停止了俯冲,就连最为凶暴的巨岩甲熊,抬起的巨口也僵在半空,全身岩石鳞片簌簌发抖,巨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后退,眼中原本滔天的凶戾,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慌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它们的血脉在颤栗。
它们的神魂在哀鸣。
它们的本能在尖叫——
跪下。
俯首。
等死。
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普通的少年,不是修士,不是武者,不是妖,不是魔。
他是行走在人间的法则化身。
他一动,便是天地规则改写。
他一望,便是万灵生死立判。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只剩下狂风轻响,与异兽们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低喘。
城墙之上,垂死挣扎的学员们怔怔抬起头,望着那道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青色背影,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忘记了身上的剧痛,忘记了死亡的威胁,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茫然。
倒地不起的秦苍艰难睁开唯一完好的左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那道挺拔如松的青色身影上,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声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苏凌月趴在血泊之中,忘记了胸口的剧痛,忘记了废掉的右臂,灵动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那道青色身影,震撼得无法言语,泪水混合着血水,无声滑落。
楚云撑着长枪的手缓缓松开,忘记了断腿的剧痛,忘记了满身的伤痕,单膝跪地,怔怔望着那道背影,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趴在血泊中的林小石,小小的脸庞之上布满血污,却睁圆了眼睛,望着那道替他们挡下所有危险的青色身影,眼中燃起了炽热而明亮的光芒,那是绝境之中,看到希望的光芒。
其余所有幸存的学员,全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僵在原地,呆呆望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青色身影,泪水汹涌而出,三日三夜的恐惧、疲惫、绝望、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感恩。
城内,数百万百姓也感受到了那股突如其来的死寂与威压,纷纷睁开眼睛,望向城墙之上那道沐浴金光的青色身影,绝望的心中,悄然燃起了一丝不可思议的微光,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张小凡没有回头,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一眼身后奄奄一息、遍体鳞伤的众人。他的目光平静无波,淡漠地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瑟瑟发抖的异兽群,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冷冽。
三日三夜,屠戮生灵,血染城关,逼死少年,摧残危城。
他本不想大开杀戒,本不想让噬魂棒的凶煞再次染遍天地,本想远离纷争,独善其身。可眼前这遍地尸骨、满城血泪、这群宁死不退的少年、这座苟延残喘的城池,让他心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烟消云散。
有些事,不能不做。
有些恶,不能不除。
有些人,不能不救。
而他出手,早已不需要灵力、不需要招式、不需要咒诀。
他只需要动用一丝法则。
张小凡目光微垂,视线落在那头仍在颤抖的巨岩甲熊身上。
没有抬手,没有挥袖,没有出声。
仅仅一道意念。
虚空之中,骤然响起一声无形的震鸣。
——【镇压法则】降临。
巨岩甲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下一刻,竟不受控制地、缓缓地、双膝跪倒在城墙之前!
那不是害怕。
那是规则强制。
是天地对它下达的终极指令——臣服。
巨岩甲熊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呜咽,庞大如山的身躯轰然跪倒,头颅深深低下,不敢再抬分毫。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所有异兽最后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