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几秒。
所有那些被压抑的、被否定的、被告诉她“你没资格”
的情绪,在这一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全部涌了上来。
不是之一。不是朋友。不是“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
秦妄不要当叶知秋的朋友。
她要当叶知秋的唯一。
晚自习,秦妄没进教室。
她在走廊上站了半节课,直到叶知秋注意到她的位置是空的,出来找她。
“秦妄?你怎么在外面?”
秦妄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低着头,光线很暗,看不清她的表情。
“秦妄?”
叶知秋走近几步。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秦妄抬起头。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半张脸映得很白。
叶知秋愣住了。她没听懂。或者说,她听懂了,但不确定。
“你说什么?”
秦妄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
“我问你,”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它听起来平稳,“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叶知秋看着她,月亮照亮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有那双干净眼睛里慢慢浮现的惊讶。
“我是班长,照顾大家应该的。”
她还是那个回答。
“我不想你对他们好。”
秦妄说这句话时,声音终于没绷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她看着叶知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在做这辈子最勇敢也最愚蠢的事:
“你只对我好,不行吗?”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声控灯又灭了。
黑暗里,叶知秋的眼睛很亮。那里面不再是惯常的温柔和平静,而是一种秦妄从来没见过的情绪。像是惊讶,像是恍然,像是某种一直被压在心底、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终于被一句话揭开了盖子。
“秦妄。”
叶知秋的声音很轻,不是突兀,像在确认一件她观察了很久、现在终于有答案的事情。
“你好像……”
她顿了顿,直视着秦妄的眼睛,“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无论什么时候,叶知秋好像都能发现秦妄的小心思。秦妄在她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秦妄的心跳声,在寂静里响得像擂鼓。
她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说“你误会了”
。想说“我没那个意思”
。
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叶知秋的眼睛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没有鄙夷,没有慌乱,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