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可怜兮兮地说,“我会做饭、会洗衣、会打扫,什么活都能干……求求你们了……”
若离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熟悉。
非常熟悉。
这不就是她刚才在鬼差面前胡编乱造时的样子吗!
妹妹,你算是学到精髓了。
若离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清弦,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沈清弦看了那少女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随你。”
沈清弦说。
若离又看向白鸠麟。
白鸠麟眨眨眼:“她看起来好可怜。”
若离:“……”
她就知道会这样。
最终,那小鬼还是死皮赖脸地留了下来。不对,也不算死皮赖脸——她是哭着求着留下来的,若离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这小姑娘能在客栈门口哭到魂飞魄散。
“我叫阿念,”
少女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得像冥界里不该存在的阳光,“谢谢姐姐们收留我!”
若离分配了房间:她跟阿念一间,沈清弦跟白鸠麟一间。
理由是“我盯着这小鬼,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
。
白鸠麟听到这个安排,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
要跟神仙姐姐一间房了诶。
她的脑子里没有“害羞”
“紧张”
“期待”
这些情绪,只有一个非常朴素的认知:沈清弦很好看,跟好看的人待在一个房间里,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至于具体不错在哪里,她说不出来。就像她说不出来桃花糕为什么好吃,但就是想吃。
白鸠麟抱着被褥走进房间,看到沈清弦已经站在窗前了。冥界没有月亮,但窗外的灵火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那张本就冷冽的脸在幽蓝色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疏离,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
沈清弦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
白鸠麟冲她笑了一下——还是那个标准的、瓷偶般的笑容。
沈清弦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轻极浅,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带着一种白鸠麟听不懂的重量。
“早点休息。”
沈清弦说完,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白鸠麟看了看那张铺好的床,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沈清弦,歪了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