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
白鸠麟回答得面不改色。
老大爷“哦”
了一声,转回头去,没再追问。冥界里什么稀奇古怪的鬼都有,缺心眼的也不算太罕见。
沈清弦站在白鸠麟前面,闻言微微侧了侧头,但什么都没说。若离站在白鸠麟后面,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用气音说:“待会儿别说话,让我来。”
终于轮到了她们。
鬼差拦在石门前,两团幽火般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活人气息后,目光落在了最前面的若离身上。
“执念为何?”
鬼差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从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若离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哭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的哭。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大……大人……我们姐妹三人……命苦啊……”
白鸠麟目瞪口呆地看着若离。前一秒这人还在她身后嬉皮笑脸地戳她后背,这一秒就哭成了泪人。这演技,不知道覃晴有没有培养一下的兴趣,应该能拿奖。
覃晴:……勿cue谢谢。
若离抽抽噎噎地讲完了整个故事——姐妹三人,无父无母,相依为命,靠卖豆腐为生。镇上有个恶霸,看上了她们家豆腐坊的地皮,屡次强买不成,恼羞成怒,某天夜里带了十几个打手上门,把姐妹三人活活打死。她们不甘心,执念太深,无法投胎,只能来冥界等一个公道。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连恶霸姓什么、住在哪条街都说得清清楚楚。若离哭到动情处,还拉着白鸠麟的袖子擦了擦眼泪,白鸠麟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配合演出什么表情,只好努力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更白更空一些。
鬼差见多了这种故事。冥界每天进来的魂魄,十个里有八个是冤死的,剩下两个是惨死的。他面无表情地听完,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沙哑:“进去吧。执念消了,自然就能投胎了。”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若离一边道谢一边爬起来,拉着白鸠麟和沈清弦快步穿过石门。
走出鬼差的视线范围后,若离立刻收了眼泪,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转过头对着白鸠麟做了个鬼脸——吐舌头、翻白眼、皱鼻子,一气呵成。
白鸠麟看得目瞪口呆。
若离的脸在三秒之内完成了从“痛不欲生的可怜民女”
到“嬉皮笑脸的老油条”
的切换,中间没有任何过渡。
“厉害吧?”
若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厉害。”
白鸠麟诚心诚意地点头。
沈清弦走在最前面,头都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每次都用这个版本,不管去那都是这个故事,台词都没改过。”
“什么叫没改过?”
若离不满地追上去,“我把恶霸的姓从赵改成了钱,又从钱改成了孙,这次是李!李!”
“……区别很大吗?”
“当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