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鸠麟的脑回路也是清奇。
“因为她去薅过。”
沈清弦在一旁淡淡地拆台,声音平静。
白鸠麟立刻转头看向沈清弦,眼睛里的好奇更浓了。
若离的脸彻底黑了。
沈清弦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极小,如果不是白鸠麟正盯着她看,几乎注意不到。但白鸠麟注意到了,并且觉得这个表情很好看,比面无表情的时候好看多了。
“要不是我去救她,”
沈清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天下第一药修若离可能就要变成一块牌匾了。”
“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
若离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耳朵尖红了一片,“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白鸠麟看看若离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看看沈清弦嘴角那抹还没收回去的浅笑,好奇心不仅没减,反而更旺盛了。
“你为什么要薅那草?”
白鸠麟歪着头,白发从肩侧滑落,一双浅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你也没有心脏吗?”
若离的表情彻底裂开了。
“别问了,”
沈清弦笑意更深了“小心她往你碗里下药。”
白鸠麟眨眨眼,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吃空了的盘子。
她刚才吃了很多东西。里面应该没有被下药吧?
白鸠麟想了想,觉得就算下了药她也不知道。反正她没有心脏,毒药也毒不死她——大概。
不过白鸠麟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是死过一次的,所以她不会因为没有心脏而不会死。那还是得惜命一点。
沈清弦看着白鸠麟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淡蓝色的衣袍在山风中轻轻摆动。
“心魔草的事,回头再说。”
沈清弦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白鸠麟听不出来的柔和,“要去冥界,不是一句话的事。我得先把仙界的事务打理好。”
白鸠麟抬头看着她。逆光中,沈清弦的身影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黑发如墨,衣袂飘飘,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白鸠麟又看呆了,完全忘了刚才在讨论什么。
若离看了看沈清弦,又看了看白鸠麟,叹了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
若离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先处理仙界的事,我回去准备一下去冥界需要的东西。小白——”
若离看向白鸠麟。
“你好好待着,别乱跑,别惹事,别——”
若离看了一眼沈清弦,把后半句“别随便对着沈清弦犯花痴”
咽了回去,“总之,等我消息。”
白鸠麟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没打算乱跑。这个世界她还不熟悉,唯一认识的人就是沈清弦和若离,出去跑丢了怎么办。况且——
白鸠麟又看了一眼沈清弦。
况且这里有一个这么好看的神仙姐姐,她为什么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