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陆洋持着调兵名义的军令离开矿区时,门口的守卫只是象征性地核了一眼,便放行了。
——这并不反常。
此前,刘益战将确实已派出数批人马,分别前往正安城与沐雨城请求增援。魔兵突袭矿区,按例调兵,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
守卫甚至还低声议论了一句:“又要打仗了。”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便是脱笼之兽。
矿区外围的防御,一向简陋,阵法老旧,城垛破损,巡逻稀疏,可唯独军务府与地牢。这里的阵法,一层叠一层,杀阵、禁制、警戒法阵俱全,堪称铜墙铁壁,这是刘益多年的习惯。
此刻的刘益,正坐在军务府偏殿之中,看着桌案的账册,眉头紧锁,却并非因为陆洋。
而是——矿场损失。
作为常年负责矿区开采与防务的战将,刘益对矿产的数字,远比对士卒的生死更为敏感。
事实上,每一次魔兵来袭,都是他最“愉快”
的时候。只要魔兵入侵,只要矿产有所“损失”
,那么,账面上消失的那些矿石、灵金、精矿,全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记在魔兵头上,死无对证。往常,魔兵来袭,劫掠一部分矿产扬长而去,他只需稍作润色,便能将自己私下吞掉的数额,一并填进去。
他不只在账目上作假,连魔兵来袭的人数,也向来“灵活处理”
。通过特殊渠道弄来几具魔兵尸首,凑足数字,上报战功,监察司那边,也不会仔细核实。
他的几名心腹,都心照不宣,大家都拿到了好处。
可这一次,魔兵几乎全军覆没。尤其是李骏亲自参与战斗,现场清点的人数、尸首、法器残骸,全都一一登记。
“人数这块,没法作假了……”
刘益的眼神变得阴沉:“只能从矿耗上下手。”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闪过一抹老练的算计。
“矿材丢了还能继续开采。”
“引来魔兵的杀戮,可就麻烦了。”
这一次,局势不一样了。
“半年驻外……听说还是得罪了监察司的丁湖派过来的。。。。。。”
刘益冷笑一声,“胡彪倒是安得什么心思。”
刘益想到这里,心头一阵烦躁。
半日之后,当刘益还在反复推敲账目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报——!”
一名军士冲入殿中,单膝跪地:“刘战将,有要事禀告!”
刘益抬头,不耐烦地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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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兵图寽安……暴毙在狱中!”
“什么?!”
刘益猛然起身。
“神魂湮灭,疑似被人强行搜魂,反噬而亡。”
殿内气息骤然一冷。
“谁在看守?”
刘益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陆洋。”
“那就把陆洋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