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思雨故作惊讶:“我说怎么来大人看起来……每天有些无精打采的。”
“可不是么!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他管起那些调皮孩子,严厉又果断,人人都怕他!自从这件事之后,可以说是性情大变!”
“大概去年冬天吧,他一个人搬回了他父亲家,现在和来老爷子以及他继母一同生活,他那个夫人很快再嫁了。”
“那他没孩子?”
“没有,他前几天还和我说后悔没有个孩子。”
“唉,也是命运坎坷了。”
“是啊,所以他现在信佛了。前几日我和相公去大善寺,还看到他跪在佛前神神叨叨的。”
焦夫子眉毛一挑,撇撇嘴,一副不可说但还是说了的模样。
“原来如此,我在他书案上看到过华严经。”
褚思雨附和。
“那个齐夫子啊,来自丰郡府,他是为了他的未婚妻才来上京的,我看啊,也就是前两年我们官学遭了些霉运,他呢,走了大运考到我们这。”
焦夫子眼里都是烦恶。
“他未婚妻是一位老御史的独女,那老御史如今已经致仕了。你是不知道,那姑娘也彪悍得紧,整日打他!”
说到这她忽然笑了一下继续道:“但这齐夫子……哎,也是活该,往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她嫌弃的摇摇头。
褚思雨陪笑做气氛组:“天啊,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
……
马车到了东市时,褚思雨已经从焦夫子这把上京流传的八卦都听了一遍。
其中不止官学同事家的隐私,甚至有些学生家里的事情她都如数家珍。
当然,这小半个时辰中还掺杂了不少她夸赞自家相公、自家女儿、自家公婆、自家姑姐,以及她和相公去周边小城游历的故事。
褚思雨全程笑嘻嘻的,把有用的信息都记在了心里,没用的则附和着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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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焦夫子说来说去,似乎没怎么接触过忠恩堂的孩子。
在官学的记录中,焦夫子只短暂带过忠恩堂的一个小孩,上京首富次子,祁洛伊。
出了平安巷周围。路上也不再拥挤,她们很快便到了东市。
临下车前,褚思雨忽然想起今早在马车上看到的人,问道:“焦夫子,我这忠恩堂的祁小少爷是不是有一位兄长啊?”
焦夫子一副慷慨的样子:“对啊,祁小少爷是有一位兄长,听说他家现在的酒楼生意都是他这个兄长在管?你认识他吗?”
“哦,不认识,我就是今日听那孩子说了两句有点好奇。那我就告辞了,多谢二位带我一程。”
褚思雨点点头,行礼道谢。
能和皇子同乘……这个祁家,定然不只是上京首富那么简单。
焦夫子也下了车,和他相公站在李氏米行前,一起和她道别。
临近闭市,东市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上京东边这一片普通百姓较多,因而东西也都很平价,褚思雨穿着官袍走在其中不时引人侧目,但她全然不觉,满心满眼都是东市这些五花八门的货。
现在有了赵之晏给的20两白银,她终于可以大买特买了!
她先是给自己预约了个明天上午修院墙的老师傅,然后买了个新窗户,买了一套新被褥,买了些吃食。
最后,她咬咬牙花了5两给自己买了一套笔墨纸砚,和一刀最便宜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