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说‘也没吃’?”
“我……”
胤祹嘴巴张了张,半晌憋出一句,“我忘了吃过。”
他话没说完,满屋子人都笑了。
胤礽也弯了一下唇角。
他伸手接过那包油纸,目光落在胤祹泛红的耳尖上,忽然想起今日上书房是徐师傅授课,课后还要抄帖、温书。
小十二也不知什么时候跑去膳房,揣了这包糖,又一路从乾清门外跑到东暖阁,为的不过是“顺手”
二字。
他弯下腰,与胤祹平视:“真是膳房顺手拿的?”
胤祹低着头,轻轻“嗯”
了一声。
“那师傅知道吗?”
“师傅说……课间歇息可以走动。”
“你有没有跑着去?”
“没有。”
胤祹抬起头,飞快地看他一眼,“我慢慢走的。”
胤礽笑了,手掌落在他顶,轻轻揉了一把:“好。这糖二哥收了。下次别老记挂着给二哥带东西,去上书房就好好念书。”
“知道了。”
胤祹眯起眼,像一株被暖阳照到的小苗,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
暖阁里的笑声还没散尽,胤禟便已经眼尖地现,十一和十二两个小的,一个得了二哥亲手揉头,一个不仅得了揉头,还得了二哥一句“下次别总记挂着给二哥带东西”
,那语气里的亲昵,简直能把人听化开。
他再一回头,正撞见胤?还蹲在地上,仰着脑袋,眼巴巴地望着胤礽。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一只刚把心爱的肉骨头叼到主人脚边,却眼睁睁看着隔壁家的小奶狗先被主人抱起来顺了毛的小狗。
胤礽自然没漏掉这道目光。
他低头看向还蹲在地上的胤?,唤了一声:“十弟。”
胤?一个激灵,猛地直起身来,动作太急,差点没站稳,被胤礽伸手扶了一把。
“二哥!”
他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
胤礽看着他,目光里还带着笑:“方才那个暖炉,你是一直从阿哥所捧到乾清宫来的?”
“是啊!”
胤?忙点头,像怕他不信似的,把那只硕大的铜暖炉又往上一举,“我还用自己那件旧棉袍裹着,一直揣在怀里。揣到后来,连里头那件里衣都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