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二位世子连对方是谁都未弄清楚,仅凭一面之缘便贸然开口,这本身便失之草率。
若传出去,于皇室威仪有损,于土默特与科尔沁两部的颜面亦有不妥。”
胤禛也站起来:“儿臣附议。”
他的话说得比胤祉还短,可那份“我已经很克制了”
的姿态,比说十句都管用。
胤祺、胤佑、胤禩也站起来,依次附和。
几个小阿哥也齐刷刷地站起来,胤禌站在胤祹身后,胤祹站在胤祥身后,排成一列,像一排刚学会站立的雏鸟,虽然肩膀还带着几分没有完全长开的单薄,可那份姿态却意外地整齐。
康熙望着殿下那几个儿子,目光从胤禔脸上扫到胤禟脸上,从胤禟脸上扫到胤祉脸上,从胤祉脸上扫到胤禛脸上,又从那几个小的身上掠过,心里叹了口气。
康熙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殿下那一排儿子的脸,又落在跪在御案前的乌兰和巴特尔身上。
他放下酒杯,杯底碰到桌面,出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殿内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两个,先起来。”
乌兰和巴特尔对视了一眼,站起身来。
乌兰站起来时,侧过头看了巴特尔一眼,巴特尔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谁也不服谁。
康熙望着他们:“你们说的那位‘公主’——朕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乌兰和巴特尔同时抬起头。康熙顿了顿:“那不是公主。”
乌兰愣住了。
巴特尔也愣住了。
乌兰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问“那是”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巴特尔也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攥着衣摆的手又紧了几分。
康熙靠在椅背上,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胤礽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朕的太子。胤礽。”
殿内安静了。
乌兰的脸从困惑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青紫,再从青紫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
他的嘴张着,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想说话却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从康熙脸上缓缓移向皇子那一桌,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巴特尔比他反应慢了一拍,可当他消化完“那是朕的太子”
这几个字之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泛红。
胤禔站在旁边,看着乌兰和巴特尔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惶恐,再从惶恐变成一种他形容不上来的复杂神色。
他把自己那句“不自量力的东西”
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更得体的话:“二位世子,方才在偏殿,可曾与太子殿下说过话?”
乌兰张了张嘴:“没有。”
巴特尔也摇了摇头:“没有。”
胤禔的目光从乌兰脸上移到巴特尔脸上:“那你们是怎么‘一见倾心’的?”
乌兰的声音有些涩:“臣……臣远远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