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弹。”
鲁明远示意旁边的兵丁上前。
兵丁从弹药盒里取出一颗用油纸包好的定装弹药,火药从枪口灌进去,铅弹塞入枪口,用通条夯实。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好了。”
巴特尔扣下了扳机。
击锤落下,燧石撞击火药池,火花引燃膛内火药,一声炸响。
白烟从枪口喷出,后坐力撞在肩膀上,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子弹出膛,带着尖啸飞向靶垛。
烟尘扬起。
靶场上安静了一瞬。
烟尘散去,靶心上出现一个黑洞,偏左,离靶心差了两寸。
没有正中靶心。
巴特尔沉默了片刻,把那支枪递给旁边的兵丁。
“再试。”
这一次他放慢了呼吸,回想方才的动作。
枪托抵肩,脸颊贴上去,准星照门对成一条线,落在一百步外的靶心上。
兵丁装弹,他扣扳机。
正中靶心。
第三,正中靶心。
第四,偏右一寸,第五,正中靶心。
五打完,靶心上留下五个弹孔,三个在靶心,两个偏了一寸,一左一右。
鲁明远亲自跑过去验靶,蹲在靶垛前一根手指伸进弹孔里探深度,又用卡尺量弹孔直径。“王爷,五三中,两偏一寸。这位小爷是头一回摸枪?”
巴雅尔点了点头。“头一回。”
鲁明远看了巴特尔一眼。“头一回打成这样,难得。好多练了三个月的新兵,五能中三就算不错了。”
巴特尔望着靶心上那几个弹孔。
他练了十几年箭,百步穿杨,箭无虚,可第一次摸枪,五只有三中。
弓箭练十几年,火枪学几个月,战场上谁更快、谁更准、谁更能要敌人的命?
弓箭,可练一个弓箭手要十年;
火枪,练一个火枪手只要几个月。
“鲁大人,这枪,能连吗?”
“不能。放一枪装一次弹。”
“装弹最快多快?”
鲁明远想了想。“熟练的兵丁,一分钟能放五六枪。”
巴特尔没有再问。
他的弓,一分钟能射十几箭,可射到第十几箭的时候,胳膊就酸了;
酸了,就不准了;不准了,就杀不了敌人。
枪不一样,枪不累,手酸了换个人,枪还是那支枪,该打多远打多远。
苏赫巴鲁走过来,站在巴特尔身侧。“小王爷,这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