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上的图样赫然便是如今的华亭侯府。
只是图上的华亭侯府与现在完全不同,前面和正院基本没动,反而是后院动的比较多。
这府邸原本是多尔衮的王府,多尔衮姬妾子女都不少,所以房舍也多,在新的图纸上,那些房舍被推平了一半,转而弄起了园林。
府邸中原有的一个小池塘几乎扩充成了湖,除了这个湖之外,还有各种水系遍布府内。
朱慈看了两眼,比划了一下觉得还行,唯一的缺点是后院还是小了一些。
虽然扒了一半的房屋,但他总觉得有些挤。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之后起身说道:“备车去侯府。”
没人问是哪个侯府,反正如今整个大明也就这么一位侯爵。
皇帝再一次去侯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内阁。
何腾蛟揣着袖子啧啧有声说道:“这几日……一日一趟吧?就这还有人说陛下与辅生了罅隙,也不知道什么样才算没生罅隙。”
黄道周皱眉说道:“陛下……此举略有些不妥啊。”
之前皇帝探病是关心朝中重臣,也算礼贤下士,没什么问题,但天天都往侯府跑,这就很有问题了。
黄道周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传言,当时也不是没人怀疑,只是皇帝和辅表现得都十分坦荡,看起来就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大家也就当是他们两个君臣之情比较深。
只是现在他又觉得不太对了。
何腾蛟淡定说道:“有什么不妥?就算你真觉得不妥也不要说出来,只要陛下和辅没有荒废朝政,那就当不知道。”
黄道周有些诧异地看着何腾蛟:“难道你也……”
何腾蛟看了他一眼:“何止是我啊,估计这么猜的人不少,不说别的,怎么没见陛下对宁王如此逾矩?”
皇帝和宁王还是堂兄弟呢,虽然血缘关系已经有些远,但兄弟两个人也是共患难过的,如果说宁王不适合用来举例,还有其他人呢?
别的不说,一直跟在皇帝身边的姜尚宫,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早晚会是后妃之一,结果没想到这俩人在一起的时候纯洁的仿佛亲兄妹,哦,很多亲兄妹可能都没这么纯洁,一看就是完全没有男女之情的那种。
对比这么鲜明,大家当然都会心里嘀咕一下。
黄道周迟疑:“这……为何无人提醒?陛下年岁尚小,这万一……”
“你还真是个死脑筋,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想触陛下霉头就别张口,左都御史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上赶着做什么?更何况陛下又不是寻常人,想劝之前先问问你自己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何腾蛟翻了个白眼。
左都御史那还是宗室长辈呢,这都没提醒还不是因为他知道皇帝陛下心中有数?
然而被何腾蛟和黄道周讨论的皇帝陛下心中并没有什么数,他此时正在跟傅讨论侯府改造。
傅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原本今日大朝会他都想去的,结果硬是被朱慈按在床上继续休养,让他完全好了再去。
为了不让傅与朝政脱节,朱慈每天都会过来跟他说一说生了什么事情。
哪怕内阁那边次辅也会每日将各种政务汇总送过来,但他们接触到的也未必有朱慈全面。
别的不说,军政方面他们现在是接触不到了。
自从天下大定之后,朱慈就开始让军政彻底脱离朝堂,朝堂更多关注民生,兵部自然而然也就从六部之一脱离,然后朱慈多加了一个教育部。
教育部主要负责的自然是考试、学校一类事务,以前这些职责都是划分给礼部的,重大考试出题则是由内阁和六部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