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颇觉有趣,却又看不出这画是谁的手笔。
如今天下间有名的画家他都知道一二也研究过,甚至就连傅的画作他也看过,感觉哪个都不像。
这画实在是太真实了一些,看到画就仿佛真的看到麦子在自己眼前一般。
但也正因为太真实,所以少了一些意境,好像作画之人就是想单纯地画麦子而已。
不过走廊上的那些画下面都盖有印章,朱慈刚要仔细看看,旁边的朱聿键就凑了过去。
他一边往画前走一边说道:“这画看起来略有死板,像则像矣,但一味追求相似反而落了下乘。”
朱聿键心中有些奇怪,傅的审美不错啊,不提他家里收藏的那些画,他本人的画作也有几分功力,怎么会选这样的画作挂上?
傅停下脚步说道:“信国公此言差矣,这些画每一幅都对麦苗刻画入微,足可以假乱真,自有一番细腻传神。”
他这几句话一出来,三个人都忍不住看向他。
在看到傅眼中真的充满了对这些画作的欣赏时,三个人忍不住内心直呼见鬼。
阎应元忍不住凑过去看印章,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
阎应元如今眼神已经不太好用,加上走廊的光线也不怎么样,所以他需要凑近才能看清那枚印章。
等看清之后,他不由得略带惊诧:“这是……陛下之作?”
说完之后,他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朱聿键。
而此时的朱聿键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自己嘴捂上。
就你多嘴!
早该想到的,画成这样还能被允许挂在这里,除了今上有这个面子,还有谁呢?
阎应元轻咳一声说道:“陛下当真是求真务实。”
很多时候诗词画作都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皇帝陛下还真是一如既往不在乎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朱慈站在那里庆幸自己刚刚没多话,毕竟刚才他也觉得这些画不怎么样的。
不过一想到傅刚刚对这画的夸赞,他忍不住感慨,怪不得人家是辅呢,看看这话说的多漂亮。
尤其是皇帝陛下如今并没有在这里,人家还在夸赞,这就叫言行如一啊。
朱慈想着这些看了一眼傅,哦,不仅言语欣赏,就连表情都无懈可击。
他一边想着一边跟着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等会,辅大人不会真的欣赏那些画作吧?
朱慈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傅,总觉得不太可能,但又没什么不可能。
不管这几个人到底怎么想,傅带着他们在一层走了一圈。
一层和地下大部分都是暖房,里面挂着硕大的温度计,每一个暖房的数字都不一样。
跟着来的三个人虽然算不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也看不明白到底都是什么。
最后朱慈忍不住问了一下:“这都是做什么?结果如何?”
“在培育麦苗的抗寒能力。”
傅顿了顿才说道:“目前还没什么结果。”
没结果的意思就是阶段性成果都没有。
没办法,朱慈是真的不了解麦子怎么培育的,最多也就是尝试跟水稻一样培育,可问题在于朱慈没有找到更加抗寒的品种。
也不知道是因为南边种麦子不够多还是压根没有,反正比起水稻的多样性来说,麦子要少许多。
在没找到合适的品种进行杂交之前,那就只能一点一点地培育,这个耗费的时间很长,很可能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