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无奈,只好一挥手,让所有内官女官都下去之后,才笃定说道:“因为他会赢。”
原本朱慈不想说太明白的,毕竟每次透露这些都得让所有人都出去,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虽然的确不能让别人知道,但次数多了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就多了。
为什么上次瓜尔佳阿尔纳散布谣言的时候他们两个也被带上了?
从源头来看瓜尔佳阿尔纳压根就没打算把矛头对准他们两个,因为他手上没有证据,但是朱慈的确有把柄在他手上。
结果有人自作聪明把他和傅也带上,这让瓜尔佳阿尔纳功亏一篑,因为皇帝和辅是清白的,所以一同被传的宁王肯定也是清白的。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傅特别的执着,好像就是非要他一个答案一样。
朱慈无奈只能将人都赶出去。
傅早就有所猜测,此时听了沉吟半晌说道:“陛下可以拖,但不宜久,恐伤臣下之心。”
毕竟张煌言也没错,就算知道结果,作为皇帝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偏心,否则当初不如直接任命郑成功作为水师领,还让张煌言出征做什么呢?
朱慈此时也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偏心了,他想了想说道:“那……先下旨安抚一下张煌言?”
傅辅十分不客气地说道:“这样跟直接表明陛下态度有什么区别?”
太敷衍了啊。
朱慈眼睛一转,转头给了傅辅一个甜甜的微笑:“那就需要爱卿来为朕分忧了啊。”
傅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十分不过脑子的问道:“陛下要臣做什么?”
“你帮我给张煌言写封信嘛。”
朱慈趴在御案上说道:“帮我安抚一下张煌言,唔,就说郑成功既然已经带着舰队出征,再把人喊回来也耽误时间,剩下的舰队让他自行决定,如果郑成功战胜功过相抵,如果失败就加倍处罚。”
这样还勉强算个样子,傅如今在御书房也有一张书案,朱慈在上面说,他就在下面记。
一边写还一边不经意问道:“陛下舍得让他功过相抵?”
若是奇袭成功,那就是大功,他早就猜测朱慈一直在等郑成功立功好给他封赏,若是真的功过相抵岂不是盘算落空?
朱慈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归结为傅和郑成功两个人彼此合不来。
这个他比较无所谓,反正一个在内阁一个以后在军方,很难打交道,就算打交道也很少有利益上的冲突。
朱慈随口说道:“这个功过相抵只是针对登陆战,登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重点嘛。”
果然,他就说怎么可能真的功过相抵。
等写完之后,傅将那封信递给朱慈说道:“陛下请过目。”
偏心就偏心吧,如果郑成功对得起皇帝的期望,便是傅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本来还想提醒皇帝郑成功如此年少意气不是好事,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实在是这种话太像谗言,郑成功为国在外征战,他在皇帝耳边说这些实在有些下作,同样他自然也不希望郑成功输,所以默认了皇帝的偏心。
于是他写给张煌言的那封信措辞温和之余也对郑成功有几分维护。
朱慈看完之后有些稀奇:“你居然帮郑懋勋说好话。”
在傅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带着疑惑看过来的时候,朱慈才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