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朱慈一直把皇帝当成一个职业,尽量想分清工作和家庭,但显然大部分人还是老思想,没有觉得天下供养一家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朱慈清清嗓子说道:“事有轻重缓急,不过朕当时已经做好与郑芝龙水师开战的准备,如今万事俱备,也是时候毕其功于一役了。”
话是这么说,但黄道周还是犹豫着说道:“陛下,事缓则圆,郑芝龙水师连荷兰人都不是对手,贸然开战只怕于我军不利,不知是否可以说服他投降?”
朱慈看了他一眼问道:“他不会投降。”
黄道周却说道:“陛下,不妨一试,当年陛下能劝降闯王,如今说不定也能劝降平国公。”
当初朱慈写的劝降书如今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
那封劝降书当真是情真意切,无论是谁看了都会生出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当初皇帝劝降闯王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还觉得不可思议。
就这么不费一兵一卒就行了?等看到劝降书,感觉异位而处,自己也要生出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的冲动。
只是遗憾自己不是闯王,不能让陛下写出这样的劝降书。
小皇帝的文采或许没那么好,但遣词造句自有一股拙朴的味道在里面,越是如此才越显真诚。
所以不如也给郑芝龙写一封劝降书,说不定郑芝龙就同意了呢?
朱慈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劝降也要分情况,闯王当初……”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圈继续说道:“如今在场都是朕之心腹,朕便直白一点,当年闯王面临清军的压力有些进退维谷的意思,北边有阿济格带兵追击,南边是左良玉,东边是朕亲自带兵在黄州,西边是大西军虎视眈眈,说他当时是四面楚歌都不为过,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朕待他不苛刻,选择并不难做。”
他说完看向外面说道:“但是朕能许给郑芝龙什么?他在唐王手下已经是第一权臣,钱权皆有,何必投降?”
何腾蛟斟酌说道:“唐王式微,这一点郑芝龙必然能看出来。”
朱慈十分干脆说道:“但是他更能看出来一旦投降,手里肯定不会再有兵权,而他的兵权和船队捆绑甚深,解除他的兵权就相当于砍掉了他赖以谋生的手段,你觉得他会不会同意?”
众人瞬间不再说话,这还是皇帝第一次明明白白告诉大家,无论什么人手里都不会有兵权,天下兵权皆归皇帝所有。
兵权的问题很敏感,所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让皇帝优待郑芝龙。
今天优待了郑芝龙,明天是不是还要优待别的什么人?这样说不就是在让皇帝把兵权释放出来?
对于文臣而言其实不太希望皇帝手里有兵权,有兵权的皇帝太难搞了,他有十足的底气坚持自己所思所想,这就让很多大臣很被动。
不过,眼前这位也不仅仅是兵权的问题了。
皇帝是怎么起家的已经不是秘密,这位当初才十四岁,一穷二白就能拉起一支队伍到如今手下人才济济,光复大明有望,谁能从他手里争兵权啊。
右都御史阎应元看了一眼,干脆说道:“陛下,廷议吧。”
所谓廷议基本上就是遇到什么大事,皇帝和大臣产生了分歧,那么就请更多的人来商讨。
小朝会都是比较重要的大臣,而廷议则是将范围更加扩大,除了内阁和都察院之外,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也要加入进来,人数会从十几人扩大到上百人。
不过规模还是比大朝会要小一点。
让朱慈来说的话,廷议更像是后世的投票。
他看了一眼阎应元,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可。”
这个态度……众人对视一眼,感觉廷议的结果好像也不一定能影响小皇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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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朱慈:你们想议就议,反正军权在我手上。猫猫将虎符扒拉到肚肚下面。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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