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左都御史和华亭侯联姻的消息,虽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但也有很多人听到了风声,私下里都在讨论。
朱慈原本一直在等,只不过等着等着就有些沉不住气。
以他对傅的了解,肯定能想明白其中利害,不会轻易同意这桩婚事。
可若是那些士人想尽办法要说服他呢?
士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们能把活得说成死的。
别的不说,一句焚书坑儒让始皇帝担了多少年的暴君名声。
傅身边只有一些军功集团,都是大老粗,根本不是那些士人的对手啊。
他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提醒对方一声,最起码也暗示一下,若是傅一意孤行,那他可真得对黄淳耀先下手了。
没办法,黄淳耀并不是无可替代,但傅绝对是无可替代的。
不说他有多少钱,如今朝廷财政已经开始恢复运转,只不过有部分还在依赖对方,少了这一部分就是吃紧一点而已。
单说在他出征时期,这么草台班子的朝廷居然没在粮草运转后勤统计方面出现任何问题,甚至连朝堂之上都没出太多事情,足够说明他的能力。
朱慈决定还是挽救一下他们岌岌可危的君臣之情。
思索再三,朱慈决定找个机会直接问。
只不过,因为放假的缘故,他现自己想要见傅竟然有点难。
没有政事做借口,也不好没事儿闲的就把人喊进宫里。
对方身体又不好,冬天又冷,朱慈只好先憋着,准备憋到新年大宴的时候再说。
如果在这个时间段就把婚事定下来的话,那他也认了。
想是这么想,但朱慈还是有些惆怅,也不知道自己惆怅个什么劲儿。
惆怅了两天之后,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工作太少了,纯属没事儿闲的。
于是他开始着手折腾自己的生意,政事他想折腾也不行,没有内阁和都察院,他的政令都出不了皇宫。
冬天了,蜂窝煤厂可以扩大了。
其实现在扩张的确已经有点晚了,但谁让他之前都没什么时间呢?
就在朱慈看着舆图选地方的时候,姜雪燕进来说道:“陛下,辅求见。”
“咦?快宣!”
朱慈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头脑风暴。
可是他看着窗外,傅一身绯红在漫天大雪中慢慢走来,又觉得对方不疾不徐的模样不像是出大事了。
他进来之后,朱慈立刻感受到了他身上带着的那股冰雪凛冽之气。
“别多礼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傅依旧拱手示意之后说道:“陛下莫要忧心,一切安稳,平安无事。”
朱慈瞬间松了口气,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你这冒着大雪过来是为什么?”
傅拱手说道:“橘园采摘了一些橘子,臣便带了一些来给陛下尝鲜。”
朱慈十分惊讶:“橘子?这是新的耐寒品种吗?”
虽然南边一直都有种植橘子,但小冰河时期对橘子的产量影响很大。
长江以南,靠近北边的橘子大面积被冻死,哪怕是广东福建等地的橘子产量都大幅度减少,后世冬天经常见到的水果在这个时期几乎绝迹。
傅一边让人送上一篓橘子一边轻描淡写说道:“没有新品种,只是给橘园装了地热而已。”
朱慈看着那一篓颜色鲜亮的橘子,一时之间颇有些羡慕:“朕若有你这货值之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