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也没画得特别认真,跟后世的地图没办法比,但只要比之前的强就行了。
他画完之后擦了擦手随口说道:“这是朕结合《皇明职方地图》以及一路见闻画的,或许不太详尽,但应该也够用。”
刘肇基看着十分眼馋,连忙说道:“陛下妙手丹青,这图已经很好了。”
何刚虽然也眼馋这幅图,但还是注意到了重点,小心问道:“陛下,不知那《皇明职方地图》如今……”
朱慈叹息说道:“已经失落了。”
他说着就又想骂朱由崧了,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最重要的东西都守不好!
他也有些后悔,当年背地图的时候只看了一小部分,就连凤阳这边如果不是他亲自到这里唤起了一部分记忆,让他直接画他也是画不出来的。
可是谁知道这世道变化这么快呢?
当初他想的是怎么跑路,一转眼刚过去半年他已经成了皇帝了,这哪儿说理去。
朱慈不能当着臣下的面骂他爹,哦,或者说是除了傅之外的臣下。
满朝文武之中唯一能让他毫不遮掩的就是傅了。
刘肇基听后十分遗憾:“怎么失落了呢?傅阁老手里也没有吗?”
他刚说完,何刚就在他身后戳了他一下。
刘肇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朱慈却一脸不在意:“当时行宫起火,来不及救。”
傅为了那昏君的项上人头是冒着风险直接把人拽出来的。
当然当时朱由崧也在往外跑,毕竟着火是因为傅打了进去,又不是他自己放的。
他可舍不得死。
“且不说那些。”
朱慈指着舆图问道:“先看看接下来怎么打。”
之前虽然双方一直在碰撞,但都是小打小闹,尚且属于试探阶段,如今朱慈抵达固镇,已经可以吹响冲锋的号角了。
说到这个,刘肇基就有了自信。
他指着舆图说道:“日前臣与征北将军联络,征北将军打算经由新安、双沟、房村集一路往西北方向进攻茶城,若是成功,再下丰县和砀山。”
刘肇基一边说一边看朱慈的表情,生怕皇帝陛下觉得这样不合适。
朱慈若有所思问道:“史将军的意思是切断鞑子补给线路?”
刘肇基应道:“正是。”
朱慈点点头:“传令,让征北将军自行判断,若遇紧急军情无需禀报。”
这年头传递消息这么慢,机会都是稍纵即逝,等消息到他这里,就算他同意也来不及了。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