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朱慈说道:“其实所有的制度都已经有了雏形,只需要细微调整就是。”
要不然嘉靖那么多年不干活,这个国家是怎么维持的?
傅点头说道:“陛下有这样的想法很好,那么……人从哪儿来?”
朱慈摸着下巴说道:“先把框架搭起来,剩下的……开科!”
明朝的科举制度就很有问题,非要搞什么座师,学生考个试就跟监考官绑定在一起成了一党,这不是闹呢吗?
傅略一点头说道:“如此,陛下先写诏书。”
哎,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要招的。
算了,招人归招人,用不用不还是他说了算。
不过……诏书……
朱慈一脸不在意地说道:“此事就交由华亭侯了。”
傅也没什么意见,毕竟圣旨这东西本身也不是皇帝亲自写,就连盖章都不是皇帝亲自来的。
于是他二话不说,现场就草拟了一份诏书递上去说道:“请陛下过目。”
朱慈本来也在写信,他是在给黄淳耀写信。
如果非要招人的话,黄淳耀比之前朝中那些完蛋玩意强多了。
直言社中的人的确言之有物,也都是做实事的人。
至于黄淳耀会不会把直言社的人都带过来……随便吧,等人过来,东林党都可能死灰复燃,还少一个直言社?
大不了到时候在内阁选举上下点功夫。
这边朱慈给黄淳耀的信还没写完,那边傅都已经写好了诏书,这效率。
朱慈拿过来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别的不说,傅这一笔字是真的漂亮。
标准的馆阁体,字体清晰干净利落,别有一种清秀端庄之美。
“好字!”
朱慈说道,“只看你这笔字都有状元之才。”
傅矜持地笑了笑,谦虚说道:“谢陛下夸赞。”
朱慈直接往下看,只是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少。
开头倒是还能看懂,什么朕以藐躬,缵承大统,神京倾覆,先帝殉社,宗蒙尘。每念陵寝荆榛,黔涂炭,未尝不泣血椎心,中宵辍膳。
大概就是先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国家变成这样他多难过,唯一让他有微词的就是先帝,算了……谁让他是灵前继位,就算不美化先帝也不能太过抹黑。
而且全文好像也就提了这么一句先帝,想必傅也不想对朱由崧多着笔墨。
算了,忍了吧。
他继续往后看:
今者痛定思痛,深惟国步阽危,实由上下壅隔,政失其纲。朕躬瘅瘅省愆,誓与天下更始……夫大厦将??,非栌共;中兴之,必群策乃成。尔等旧日簪缨:或避兵燹于岩壑……朕当推诚咨诹,谗佞,与卿等涤瑕荡垢,再造乾坤。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看完之后,朱慈在那里坐了很久都没动。
没办法,主要是看着看着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乱码。
非要说这些字大部分都还是认识的,只是组合到一起……也就只能知道个大概了。
或许是朱慈沉默的时间太长,傅问道:“陛下可是觉得有哪里不妥?这份诏书只不过是草拟,若有哪里不妥还可更改。”
这还只是草拟?
朱慈在装满意和摊牌之前艰难抉择。
最后他看了看草拟的诏书又看了看傅,最后十分诚恳地看着傅说道:“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