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看了他一眼:“抗虏啊,还能怎么做?”
朱慈表情严肃:“鞑子如今已是势不可挡,你可要想清楚。”
朱慈只问了三个字:“你怕了?”
朱慈沉默半晌。
他不想承认,但也必须承认,他的内心是恐惧的。
朱慈没等到他的回答,也不在意,只是说道:“你若是担心,我便送你走,去南边也好出海也罢,天下之大总有你栖身的地方。”
他不会要求所有人跟他一样和清军死磕到底。
他是心里憋了一口气,自从知道清军跑到南京烧杀抢掠之后,总是能想起近代史。
何其相似!
这口气不出,他真要憋死了。
朱慈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问道:“你不怕?”
朱慈轻声说道:“人固有一死。”
怕是怕的,或许真到了毫无希望那一步他也会选择离开,但现在让他跑路,他咽不下那口气!
朱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朱慈温声说道:“你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休息好再做决定,放心,这里还算是安全的。”
朱慈突然说道:“我到了南京的时候,高弘图便死了。”
“什么?”
朱慈有些意外:“他怎么死的?”
不应该啊,高弘图不是活到了清军南下,等清军攻破杭州之后才绝食而死吗?
朱慈低声说道:“说是病死,具体我亦不知,趁着高弘图病死,马士英肆意抓捕东林党人……唉……”
说到这里他就叹了口气。
其实不用他说,朱慈也知道没有东林党的帮助,朱慈想要拿回皇位十分不容易。
朱慈倒也不是坐以待毙,东林党党魁没了,他这个太子还在啊,将这些人聚集到身边就是了。
只是因为朱慈下落不明,便开始有风言风语说朱慈为了皇位狠心杀害堂弟。
在皇帝和马士英的鼓动之下,这风言风语几乎成了事实,一时之间朱慈民心尽失。
朱慈:……
他也是没想到会影响这么大。
只能说一切都是天意。
他只好对朱慈说道:“放心,他们都好过不了。”
傅这个人应该不是出尔反尔那种,不过就算他杀不了朱由崧也没关系,只要抗住清军,早晚他会亲自去取朱由崧的项上人头。
朱慈点点头,无论是华亭侯还是鞑子,都不会让朱由崧好过。
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也或许因为终于放松下来,他有些恍惚。
朱慈的话越来越多,他说小时候的事情,说他的父亲,他的母亲,还有他的老师。
朱慈默默听着,一直等到朱慈趴在桌上,嘴里小声念叨着“父皇”
。
等朱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两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伺候他洗漱。
朱慈此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等他去找朱慈的时候才现,这府衙里来来往往居然大部分都是男子,婢女很少,来来往往倒也有女子,但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伺候人的,穿着打扮倒像是江湖侠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