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些孩子……一个个眼都不眨一下。
他不认为这些人全都是天生杀胚,很可能是当时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导致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别的,等意识到了就该害怕了。
让他们熬夜抄书也是不想让他们睡觉,避免形成心理创伤。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真的会有心理创伤吗?
朱慈对此表示怀疑。
他将账本看了一遍,意外现县令带走的东西里居然还有不少粮食。
朱慈忍不住看了一眼县衙如今的账务,只能说……一团糟。
先前县令直说差役不够,现在看来……哪儿是不够啊,压根就没几个人!
县丞说县令经常拖欠月俸,所以人都跑了。
给朝廷当差役拿不到钱还不如去给富户当家丁。
除此之外账目更是乱七八糟,他看了一眼现税收甚至都已经收到了二十年后了!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税收项目,什么养殖税、垃圾税各种各样名目。
这里的养殖税是指只要你养了动物就要交税,哪怕一只猫一条狗甚至一只鸟都要交。
垃圾税则是扔垃圾就要收税,每个月的钱都是固定的。
朱慈此前一直不知道这些税收,除了县令不敢之外,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个秀才的假身份。
在大明,考上秀才就算是鲤鱼跃龙门,从今以后就都不用交税,无论什么税收都跟他们没关系。
所以他压根就没接触过这些税收名目。
理所当然地,这些税收都进了县令的私人腰包,毕竟朝廷没有这些税目。
朱慈看到半夜,第二日一早就将县丞李秉谦喊来说道:“除了朝廷规定的税收,其他税收从今日起一律取消,你回头记得张榜公告一下,顺便再让人去各村走访通知。”
李秉谦看了一眼朱慈划掉的税收类目,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公子,有些恐怕取消不得。”
朱慈看向他:“为何?”
李秉谦解释道:“这几项是知府规定的,苏州府范围内的百姓都要交。”
哦,合着还是层层剥削。
他倒也没多意外,沉思半晌说道:“这个月的税都收完了?”
李秉谦点头:“是,已经都收差不多了。”
朱慈干脆说道:“那张榜的事情暂且放一放,我回头跟知府沟通一下。”
啊?
沟通?
这有什么好沟通的?
除非这位公子还要坚持取消这些税收项目。
他本来想劝,吃力不讨好,得罪了知府要出事情的。
但是想到这位手起刀落连县令都砍了,再加上人家手里的太子谕令……好像……的确也不用畏惧知府。
他想到这里果断闭嘴。
朱慈又吩咐说道:“对了,再帮我贴个告示,就说我要招募家丁,这上面是待遇。”
李秉谦接过那张纸之后看到上面的月钱二两,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问问自己能不能去当家丁。
这个钱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多了,他甚至能想象到时候得多少人来应征。
其实朱慈也没办法,他原本是想要走精兵路线的,所以一直没有大规模征召家丁,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清军提前南下,南京陷落,他甚至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去哪里,总要先准备起来,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