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个小孩一个伤号还有一个老夫子外加一个哑巴,哦,老夫子应该也没多老,六十多岁的样子,但在这个时代也已经是年纪比较大的了。
只留下他们四个在家里,朱慈也不放心啊。
傅秋露看了一眼奚哑,很想说奚哑除了不能说话之外没有任何缺陷,就算有人想要对其他人不利,他也能搞定。
可惜,奚哑的身份背景注定了他只能是个有点力气,手脚麻利的流浪儿,那些不该他会的,他不能会。
朱慈一挥手说道:“行了,你留下来,我那里不用你伺候。”
傅秋露抱着行李看着朱慈的背影,跟奚哑以及行动不便的夏雷对视了一眼,纷纷觉得这位公子可能只是想甩掉她,不让她跟着而已。
“火器厂那里一定有秘密。”
傅秋露压低声音说道。
除了傅春生,剩下的人找了个机会躲在一起开会。
“难道太子手里有更好的火器配方?”
夏雷和奚哑对视了一眼,纷纷觉得应该是这样。
一瞬间他们几个又很心动。
傅秋露十分纠结地说道:“可是侯爷不让我们轻举妄动。”
奚哑用手语比画了一通:“你在书房伺候都没有见到那些图纸,想必公子藏得很深,我们想要拿到可以说是千难万难。”
夏雷挨个拍他们的脑袋:“都老实点,侯爷派我们过来本身也不是为了窃取这些东西,如果真有更好的配方,把消息给侯爷,侯爷自然会想办法跟公子交易,你们别乱来!”
傅秋露和奚哑顿时蔫了,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任务不是当小偷,可是好东西放在眼前,尤其是对侯爷有用的东西,他们真的会忍不住。
算了,能把消息传递过去也算是他们尽职尽责,这样他们的良心也就没那么痛了。
公子虽然怀疑他们,但也对他们很好,名为主仆,实际上日常相处之中完全没有任何架子,而且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他的脾气也是很好的。
偷他的东西总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唯一不确定的是他们到底怎样才能知道火器厂的火器会不会更好?
其实这一点,就连朱慈都没有特别大的把握。
四百多年的时间,枪炮武器展得那叫一个日新月异,朱慈穿过来之前其实连上战场都可以不用真人了。
这段时间可能是人类历史上展最迅猛的一段时间。
朱慈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尝试改良,指望一步到位大概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在开工之前,朱慈站在那些灾民面前,本来想要训话的他一时之间只觉得惨不忍睹。
这些灾民一个个都不是面黄肌瘦,而是面黑肌瘦,这一张张脸也就只能看出是人了,甚至五官都看不清,真是天然防抓捕的“面具”
。
还有他们身上飘出来的味道,要不是现在天气还冷,也有风吹散气味儿,他恐怕连站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得了,先别想着什么改进火器了,让他们先把个人卫生搞一搞吧。
朱慈忍着难闻的气味儿面不改色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疑惑这里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做什么工作,在告知这些之前,我要讲清楚你们在这里需要遵守的纪律,等我说完之后,若是觉得无法遵守,可以离开,若是同意之后留了下来,若是再想跑,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朱慈说完之后环视一周,虽然这些人脸上因为太黑看不清面部表情,但眼神多少还看得出来。
虽然他孤身一人站在这里,身边没跟着任何伺候的人,但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敬畏。
这是数千年来刻入骨髓的恐惧,与他是谁无关。
当然,朱慈敢单枪匹马过来,主要也是觉得只要对面不拼命,哪怕他们人数多也未必打得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