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登上车架看都没再看农良平一眼。
农良平目送庞大的仪仗浩浩荡荡往皇宫行进,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似期盼又似担忧。
比起他,朱慈的心理压力也不小,他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一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边在脑海里回想农良平行礼的姿态。
他当初会被选去当卧底就是因为模仿天赋很强,简单来说就是演技好,装谁像谁。
此时此刻他将所有的疑问都放在心底,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册封大典给糊弄过去。
刚刚接节册的时候没有出问题,接下来大概率也不会出问题,毕竟都是走流程,不需要他自由挥。
从王府前往皇宫的街道上很安静,只有马蹄声以及脚步声,至于围观群众……那是一个都没有的。
别说人了,连猫猫狗狗小麻雀都没有一个,寂静到让人觉得压抑。
等到皇宫的时候,作为准太子,他的仪仗是可以直接进入皇宫,在奉天门处下车步行前往奉天殿。
下车之后,朱慈快扫了一眼四周,总觉得好像不太对。
故宫他也不是没去过,眼前这个感觉不太像啊。
虽然故宫在辫子朝也被改过很多次,但大部分都是后宫,前朝动得少,尤其是建筑布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要大上很多?
此时的奉天殿其实就是辫子朝时期的太和殿,他印象中太和殿并不大,当初故宫管理还没那么严格的时候,他甚至进去过里面。
朱慈将疑惑放在心里,顺着礼部官员的指引行五拜三叩礼,紧接着就是宣册官宣读册文,他则跪在那里等着读完之后接金册金宝。
在宣册官开口的时候,朱慈就竖起了耳朵。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也没办法定位此时到底是明朝什么时期。
别的不说,明朝那几位太子大多还挺有名气的。
只不过在宣册官开始宣读之后,他就愣在了那里嘛玩意?淮王朱慈?
跟他名字读音一样?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朱慈不是他已知的任何一位明朝太子啊。
后面那些内容就是对淮王朱慈的赞美,表示朱慈贵为嫡子,很适合继承大统,他当太子是众望所归并且还要顺便警告太子一定要尊师重傅,亲贤远佞,努力学习将来要承担起宗庙社稷的重任。
这些内容基本上提取不出什么有效信息,所以朱慈又开始一心二用一边听宣册使什么时候读完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明朝太子,记忆里没有朱慈这个人。
不仅如此,慈字辈……是到什么时候了啊?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名字朱慈。
朱慈是崇祯皇帝寄予厚望的太子,他对这个人印象深刻还是因为看得一本小说中有这么一个配角。
朱慈……朱慈……理论上讲,他现在跟这位太子是一辈的。
朱慈眉心忍不住跳了跳,跟这位一辈可不是什么好事啊,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大概就是音同字不同。
朱慈此时有些后悔,早知道会穿过来,不如好好读一读明史。
不对,如果早知道,肯定是要努力避免啊!
随着他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册书宣读完毕,紧接着他还要去上表谢恩,然后……三跪九叩。
啊,万恶的封建社会!
这破身体太缺乏锻炼了,这一路走过来外加行礼居然都已经有些气息不匀。
不过等三跪九叩之后,就是他迎接别人跪了。
百官需要先向皇帝行礼祝贺他后继有人,接着再向太子行礼。
朱慈站的位置是在皇帝御座旁边,在起身过去的时候他飞快扫了一眼当今皇帝。
十二冕旒之后的脸看不太清,但隐隐可见这位皇帝体形痴肥,眼皮耷拉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嗯,典型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模样。
这点信息也不能帮助朱慈知道什么,毕竟他能知道明朝有什么皇帝太子都不容易了,印象最深的也就是朱棣、嘉靖以及叫门天子瓦剌留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