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淮用力抓住柳相的头,鲛人不知道生了什么,但看着盛怒中的人类也知道似乎是自己弄得诸淮生气了,但他做错了什么呢?因为他的分身想要杀了自己?
柳相伸出手将诸淮抱住,被人类砰砰打了好几拳,诸淮确实是生气了,但那力道却一点都不疼。
柳相凑上去让诸淮打着,他将诸淮抱住,只感觉怀里的人挣扎着,像一颗心脏般跳动,说出的每一句话与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道出他的心。
他说:“我又惹你生气了吗?”
诸淮说:“我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在这里做了这么多的事,就是想要你和你的分身归于完整。
但你却在这样要紧的情况下背后搞鬼,在明知道我不愿意见到这种事生的情况下还要这么做!”
诸淮咬紧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平静下来了,他为什么生气呢?是因为他在努力地尝试让他们融合,做了这么多事,费了这么多口舌,可最后的结果,还是相柳在背后背刺他。
相柳不是说爱他吗?为什么这家伙一直在让他生气?
诸淮不能细想,一想,就感觉有一把火在肚子里烧。他很想说,我不管你们了,我无所谓你们内斗,我也无所谓你们哪个因为自相残杀而死,哪个又被对方吞噬。
可是,诸淮终究是做不到。
因为能够理解相柳的思想,所以他才感到愤怒,又感到无力。
诸淮的眼泪像滚烫的火星一般落到柳相身上,让他感到刺痛,他舔舐着几滴眼泪,只感觉自己像是品尝到了诸淮的痛苦、愤怒,而在这些情绪之后,却是强烈到极点的爱意。
他在哭,我应该感到心痛,我应该去安慰他,柳相想,他的人类哭了,可他为什么在笑,他又为什么会感到喜悦?
柳相用力地将诸淮抱进怀里,像是要将这具躯体深深按进自己的骨肉中,填满胸膛中的空洞,他说:“不哭,不要哭了。”
柳相说:“你对我太好了,诸淮。”
他说:“你太爱我,所以我才会有恃无恐。”
他的声音悦耳,道出了一个事实。
柳相叹息着说:“诸淮,他这么对你,便是知道你不会恨他、厌他,你不愿伤害他,但我可以这么做,我可以让他知道听你的话。”
简而言之,就是柳相准备揍相柳一顿,一顿不行,那就再来一顿。
柳相知道诸淮不舍得他们内斗,所以他准备徐徐道来,安抚着说道:“我不会杀死他的,我只会让他吃个教训……”
他知道诸淮是最舍不得“柳相”
受伤的,还准备再怎么样也要让诸淮接受他的话,没想到诸淮眼睛一亮,他抬起脸,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冷静下来,还有一些跃跃欲试。
“就应该这么做。”
诸淮说:“我早就应该揍他一顿了!”
柳相看着他这幅样子,将之后的话都咽了下去,他的人类似乎……并不是真的只会无底线地包容。
如果道理说不通,那么也就只有拳头和利爪,才能让不听话的分身知道教训了。
果不其然,在来到下一个阵点时,那间暗门内的景象,便是墙壁上成千上万堆叠在一起的铃铛,那些铃铛在一瞬间响了起来,形成一片令人耳膜刺痛,震耳欲聋的音海。
在如此的噪音袭来之前,柳相便已经抬起手,一道水膜般的屏障将诸淮包裹在内。
鲛人缓缓张口,属于海中霸主的鲛人之歌化为无形的音律扩散而出,将迎面而来的铃铛击碎。
有惊无险地渡过这一关后,诸淮再一次将神龛击碎,土相的身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的尾几乎被烈火之色完全染红,诸淮看了一眼,却并未出声,而是选择转身离开。
土相张口叫住他,诸淮停下脚步,听见土相说:“你不想听听我对本体的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