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也是因为这孩子的体质而来,将他带走,也是为了他好,不过你们既然不愿意,那么就只有另外一个方法。”
俞木似乎对诸淮说了什么,诸淮听不懂他的话,只依稀听见封印、压制几个字。
那时的诸淮长得极瘦,像是浑身的骨头都要从皮肤里扎出来似的,但他的目光,却完全不像是一个病弱缠身的普通孩子。
俞木的声音方法只落入了他的耳中,他们之间的沟通,只有这两个人可以听见。
俞木说:“我是为你而来。”
他的语气很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生出许多好感。
俞木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成为普通人,就这样健健康康地生活下去。”
诸淮说:“我现在不是个普通人吗?”
俞木摇了摇头,他说:“再这样下去,除非你跟我走,否则你要么死,要么便会因为你的体质,引来不知道多少麻烦。”
他似乎并没有把诸淮当成一个普通的孩子,而是把这些话都说给了诸淮听,诸淮听明白了,他说:“我不想离开这里,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健健康康地活着吧。”
俞木伸出手,温暖的掌心似乎封印了什么东西,让诸淮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诸淮就变得与普通人毫无区别,甚至更加健康,不仅能够随意地走动跑步,甚至于连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八百米都能跑起来了。
诸莫也很快迎来了变化:诸柘本来就是个喜欢胡闹的性格,再加上现在异常激动的诸淮,家里出来了两个混世魔童,几乎令人无法招架。
而俞木没有收下任何东西,就那样直接离开了,就好像他只是看见了诸淮,所以想要伸出手帮他一把似的。
这样的回忆一闪而过,诸淮对柳相说:“俞木,这位契妻,我曾经见过他。”
“是他封印了我体内的灵力,才让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诸淮说。如果那个时候他跟着俞木离开,又会生什么呢?
或许是被带到段家成为俞木的弟子,被当做天师培养。俞木对他并无恶意,也没有其他盘算,他就像是活了许久,见到了一位与他一样体质的契妻,所以出手帮了诸淮一把。
他会是用龙脉来镇压土相,利用土相来谋划什么的其中一员吗?
诸淮的眼神复杂,柳相握住他的手,对他说:“究竟是谁在幕后捣鬼,我们亲自去看看,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诸淮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思考无关之人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相柳。他拿出那枚黄龙鳞片,将其用力握在手中,使用望命之术呼唤着对方。
其他祭神,包括祭神身边的祭妻,都是望命之术不可轻易窥视之人,直接的窥探会招来不可预知的恶意,祝应雪提醒过诸淮,但这枚黄龙鳞片不同。
当诸淮的指尖轻轻抚摸过这枚鳞片时,这原本黯淡的鳞片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焕出明亮的光泽,简直就像是在回应他一般。
在盒子中躺了不知道多久,被祝应雪视为收藏品,从不给予任何人反应的鳞片,此刻在诸淮的掌心闪烁着。
柳相说:“你知道吗?诸淮,龙可以掌握自己的每一枚鳞片,哪怕是已经脱落的鳞片,也是它们的一部分。”
诸淮的动作微微一顿:“每一枚鳞片都可以被感应到?”
柳相说:“自然如此,只是我们也可以选择屏蔽那枚鳞片的感知,只有当龙族愿意回应时,那枚鳞片才会收到回应。”
诸淮抚摸着这枚漂亮的黄鳞,他仿佛可以透过这枚缩小的鳞片看见一条庞大的黄龙,正睁大一双竖瞳凝视着他,那双眼睛似乎跨越时空望向了诸淮的方向,对他说:“来找我。”
当他抚摸着这枚鳞片时,土相也能够感受到他的所在吗?
诸淮的脑中出现一副画面,是一栋栋高楼大厦,整个小区都建立在一处龙脉上方,浓重强烈的人气源源不断地汇聚到某个大阵中,似乎镇压着下方的某个东西。
下一刻,似乎是封印出了问题,还是镇压的手段已经失去了效果。
地动山摇,一条狰狞可怖的黄龙从地脉中探出巨身,仅仅只是一个翻身,便让矗立在上方的建筑轰然倒塌。
仿佛无情的地震晃动着耸立的建筑群,在这条巨龙面前,这些楼房脆弱地像是孩童手中的玩具。
尖叫声、求救声接踵而至,那条黄龙睁开眼睛,在现身的那一刻,金黄色的瞳孔化为赤红之色,对下方的生灵毫无怜悯之心,一个翻身,便毫不犹豫地钻入了鬼蜮之中。
诸淮满身冷汗,他睁开眼睛望向柳相,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他说:“若是土相被镇压在地脉之下,为了夺回土相,你会选择抽离大阵的核心,引起一场前所未有的暴动吗?”
柳相微微眨着眼睛,他说:“你会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