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是那样惊异,让相柳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勾起了唇角,他靠得更近,近到凑到诸淮的面前,然后在诸淮又伸出手指的时候舔了舔他的指尖。
诸淮警惕地望着他,人类收起了湿漉漉的手指。
相柳也不生气,他说:“你闻起来暖洋洋的。”
他以人类刚刚的语气说:“像太阳一样,香香的,还有点甜。”
诸淮从来不知道自己闻起来是这种味道,等等,他又不是香水,怎么可能自带体香?
只不过对于祭神来说,契妻和契子又是否会确实散着某种吸引他们的香气呢?
诸淮脑中划过这个想法,就看见相柳凑到他的面前深深地嗅了一口气,像是嗅闻着伴侣信息素滋味的雄狮,接着用力地挽住了他的腰,亲着他修长的脖颈。
诸淮被这样庞大的凶兽压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迫躺在床上,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被亲得脖子湿漉漉的。
片刻后,相柳才终于停了下来,他说:“闻起来很甜,所以才会吸引我,让我想尝尝你的味道。”
被占了便宜的诸淮这才意识到相柳的狎昵,他刚刚就是在逗弄他。
诸淮揪着相柳的满头金,绸缎般的丝抓在手里,还带着滚烫的热度。
明明相柳才是鬼神,柳相才是本体,但他们身上的温度却截然不同,作为活人的柳相那么冰冷,而作为鬼神的柳相,却温暖得过了头。
打闹一番后,刚刚的事便翻了篇,诸淮不想再听相柳说一些听上去就很吓人的话。
他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现这个陌生的房间也华丽得令人咋舌。也不知道相柳到底是从哪里抢来的这座宫殿,还是说这地方也是相柳编织的环境,对方的梦境?
“你把我带到了哪里来?”
诸淮说:“你该不会真的从什么地方抢来了一座宫殿吧。”
这地方看上去就像是随时会从角落里冒出几位鬼仆,大喊鬼神大人万岁朝拜对方,而诸淮就是被鬼神掳来的倒霉蛋。
比他更倒霉的,是那些被相柳莫名其妙一巴掌拍死,接着还没了金银财宝,连家都给他抢走的鬼王。
相柳说:“我杀了一群蝼蚁,那些蝼蚁居住的宫殿很有趣,我便抢了过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鬼蜮中生的那一切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诸淮甚至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找到了金相并炼化了金相的。
他的目光落到相柳身上,对方满眼温情,浅笑盈盈,看似对他予取予求,百依百顺。
但实际上,这家伙的心思多得很,嘴上说着没有找到金相,真实的情况却是,或许相柳早就知晓金相到底在什么地方,趁诸淮的目光完全放在木相身上的时候,就动手将金相炼化了。
而他在鬼蜮里搅出了那样大的风波,却还有空在屠戮鬼王的空隙间去收服木相。
这家伙的心思深沉,行动力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诸淮没忘记相柳一心一意都在想着把他杀了之后到鬼蜮中做一对鬼夫妻,他必须得知道相柳究竟在干什么。
他说:“鬼蜮那么大,你搅出这么大的事,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相柳很喜欢诸淮关心他,他说:“是遇到了一些危险呢,我现在想起来,那些蝼蚁……那些鬼王,好像也确实给我惹了不少麻烦。”
诸淮坐直了起来,他说:“怎么了,是哪里受了伤吗?”
相柳点了点头,他说:“受了点伤呢。”
他努力思考着自己受了什么伤,吃撑了算吗?
不过诸淮还是很心疼他,见状,相柳又说:“有点疼呢。”
听到他的话,诸淮倒真的有些担忧起来,他说:“哪里疼?”
相柳伸出手,抓住了诸淮的手指,让那双手贴在他的胸口上,诸淮以为是这里受了什么伤,满脸紧张地摸了摸,相柳让他凑近一点,诸淮就靠到了他的胸口上,然后……听见了相柳的心跳声。